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玁狁于夷-感于《赫赫南仲》

 @俯首江左  

江左连载《赫赫南仲》的时候正好工作忙,没能赶上每次更新仔细看,《昔我》写过长评,《麟之角》是一次次更新追下来的,这次也不能漏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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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就一直不缺靖苏两人的好对手,从代表太子势力的越贵妃,到誉王那边皇后、夏江、秦般弱,以及最终需要逼迫对方自己承认赤焰冤案过错的梁帝,都不是轻易可以秒杀退场的好对手,因此故事塑造着角色,也靠着人物撑起了故事的精彩。《赫赫南仲》同样精彩,不同的是当时《琅》还有静妃皇后和越贵妃那种战场,萧景琰如今的梁帝少了内务事,只需专注跟梅侯护天下。

从北燕说起。燕王慕容矞具识人之才,他不崇武力,不会舞刀弄枪不会打仗,是一个行计谋之人,挑了一位善谋策的摩勒当国师,而这位国师为他谋划了名义上结好两国之一实则挑拨强强相争一事。他曾拜师于梅长苏,如今身为一方之主,对梅依旧以礼相待,不论是出于如今结梁的需要,还是因为熟知以前梅长苏有手段,却又依旧看不清此人半分。因为看不清,所以他的应对也格外小心,慕容矞说着愿与长苏先生有始有终,仍表昔日一日既往的敬慕,却又能私底下盘算着此人不除北燕难安,甚至想除得能假人之手。想起来尚在之前,谢玉对麒麟才子的那一番此人若非为自己所用只能除掉的判断。他从梅长苏一行的衣饰看出了大梁如今的风气。根据情报和自己的理解,推断大梁如今强盛的原因:风气好、破世族。浅而易现,慕容矞向往大梁的盛世,他用志在天下者自然克己来形容自己跟萧景琰是同一类人。为君者谁不想雄霸天下。他认为自己也可以跟萧景琰一样,成就一个天下。

可是,他实际跟如今的梁帝并不是同一类的人。

看到最后,越发觉得慕容矞很像前梁帝。第一是多疑猜忌,他向国师提起离间计,猜测摩勒的眼神,推断有几分真疑虑几分故耿直。他打算算计梅长苏的手段,却不敢明白告诉摩勒知道。恐怕日后这些手段可能也会用到什么人身上。他留了除掉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任何一人的后路,摩勒若知他的君主是如此之人应该也是寒心的。这也是他与萧景琰不同的一点,他没有一丝可以完全信任的君臣关系。其二,他非常注重权力。如梁帝设立悬景司,他有海东青,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只需听他调遣。他以为如今梁帝的破世族是为了集中权力,荒废后宫是为了避免外戚,微服重臣是为了窥探。年轻的时候想过若是当时长苏先生助他,可以给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这时就只觉得权应当只握在君主一人手中。当然,慕容矞会是这样也有源可溯,如何同根相煎同室干戈而得的皇位,登位之后想到过往的种种,他变了,跟前梁帝一样变得凉薄。其三他读了很多很多书,可是对仁的理解还是太过于狭隘,认为梅长苏善兵法战略便是霸术,没有仁心。况且,在慕容矞看来,君臣必须是互相制衡,互相利用的关系。他所施的离间计便是基于此,君驾驭臣,君以权相诱,君遇难测之臣,应该不得自在,就这一点而言,注定了慕容矞的失败。次之,还有克己。他认为面上的融洽盖住了内心的猜疑便是克己。慕容矞提及自己的容忍提到了大梁大渝、相助过他的梅长苏、甚至现在为他效力的摩勒,他无法忍受任何人驾驭于他之上,没有相对应的谦逊自知,而将这份压抑狂妄的狂躁理解为克己。何以成大业。

在梅长苏重返北境之年,慕容矞送质子入金陵。献王白慌张了,萧并没有拿什么其他亲王儿子交换为人质。慕容矞的质子是为了窥探大梁的机密,挑拨大梁的安宁,而萧不屑于这样的手段,故而再次显出,他和萧景琰并不是同一类人,也不可能成为他这样的明君。质子最后也终毫无所获。慕容矞对梅长苏在北境的丝丝异动非常敏感,是以觉得萧梅二人是真的要意见相悖要闹翻了。这一点挺符合他喜欢乱猜疑的性格。而后,他独自发现了梅长苏在寻找誉王之子。继而认为梅这是要反了,不得不说这位燕王剧本很套路且丰富。(←

如当年梁帝借以悬景司的“密”除掉了祁王、林氏一族一样,北燕的海东青同样用于除掉了慕容矞的兄弟王权,他陷入了终日惶惶之中,危机永无止境。故而他越发多疑了。唯有权力可信,踏入了当年梁帝一模一样的境地。他以为位高之人,如梅,都是像他如此般野心,眷念权位。慕容矞为君的智慧,却只用在使取巧、谋心计之上。

燕王最终发现自己的一切计划均失败气绝病重,死前也与前梁帝无异,认为自己的方式、所选择的道路并没有错。而国师摩勒,也由慕容矞亲自设计而被斩除掉。

 

嘉州是木族之地,族长穆长安已是个年老之人。梅长苏等到一个他们可以趁机而入的契机——渝主跟木族在征粮的问题上有矛盾。大渝以武取胜,大梁要反其道而行之。之前各国各地之间已经经历过场场恶战,每一战皆民不聊生,年长的木族长必不愿再见鲜血长流。所以大梁的和,在一开始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背景支持。大渝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归属国,而穆长安想要的是族人长久的安定。刚婉拒了大渝征收钱粮的要求,大渝便来索要人质了。得梅长苏书信表示愿相助,当年一役,双方也都交战过,穆长安不相信赤焰旧人可以宽心坦然。作为木族之长,他不懂大渝请质之图,也不懂梅长苏助力之意。但幸好他是为族人所想,愿意放手一搏,选择了梅长苏的方案。梅长苏掌君返北境,大渝惊于异动不敢妄动,而木族亦追加了岁供,相安无事。此一献策,一则向木族表示了友好之意,二则,顺理成章地为萧梅君臣两人的“分歧”立下了一个苗头。

后,穆长安在此事上面作出了一步尝试,邀梅长苏到嘉州境内会面。因为木、梁曾互为场上战敌,木族长试着与这位斩杀过族人的长林军主帅约谈,而梅如果亲至,则能知其身后大梁的诚意及意图。穆长安要的是纷争停止,而族人有应得的尊重和平等。梅长苏表示他并不想再起干戈,待木族亦会带滑族一致视为一家人。穆长安因此消除了顾虑,选择了归梁,身前唯一所担忧的木族的前程,因而也有了一个好过去的结果和新的开始。

 

故事回到主角二人身上。

一般而言,为君为臣,所经历之事分为国与家,虽然实际上于靖苏而言两者密不可分。梅长苏内心的天下是如今梁帝萧景琰的天下,萧景琰即是爱慕也是敬重,无论哪一世,让梅长苏去亲自实践出他们所想所描绘的天下,也就是一份难得的守护。二人从一开始便有的一种互遂对方所愿的平衡,关怀、信任而不阻止。

第一次提及梅长苏回京入殿的时候,因为内侍见是梅侯来了,连茶也没奉就退下了。萧景琰摸到他手上微凉顺手把自己的杯子给了他,才被梅长苏发现他喝得茶很苦。

在燕主对服饰的观察得知大梁风气越来越好,印证了很多年前,前梁帝说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心都是会变,当时的梅长苏说那个人不会的。感觉看着景琰用事实证明了当年宗主的信任这点超级好。

梅长苏还是林殊的时候就跟着林燮看地图,但是林燮喜欢打击他,说他看不全面。后来重回梅岭,所看到的东西已经更为宽广。这是他为林家为赤焰准备的十三年间得到的磨砺。人经事,方能长。他凭着天生的兵家之才,在那幅北境的地图上,重新画了自己的战局,稳稳地捏住了整场战役的关键。他看到了嘉州。使常人倾心的美人,于年少的林殊而言,却是一片用武之地。之所以倾心,不仅嘉州地优物博,更是因为战略地位非凡,浑天独厚,为梁、燕、渝均欲争夺之地,只有稳握嘉州才能保大梁平和。

他们不打算强取,要的是人和。可是要赶在燕、渝之前,也就是要先瞒过他们的耳目。按兵不动便能不使大渝察觉。正苦于慕容矞的猜疑会暴露大梁取嘉州的意图,梅长苏察觉到了燕主的离间之意,索性将计就计。

慕容矞以为自己以前就认识梅长苏,懂得一个人的手段就是懂了这个人。但是梅看得更为清楚,当中提到当年慕容矞上琅琊阁,问的是自安而非帝位,后来看出了他与常人一样,或者说是变了。与慕容矞和萧选想比,梅依旧感于景琰一直没有变。与之一样,他本人也并没有变。靖苏二人商讨离间计之间擦出了一个不小的波折。

萧景琰首先怒有人竟敢对梅长苏下手行刺。因而梅回朝的时候,他急切地想见到那人。梅长苏对他说了自己取嘉州之计,让自己重归行阴谋诡计之事的那一层身份,让燕王相信他自己所推断的答案。继而萧怒对他又把自己算计进去一事,一怒未息又一个雷从天而下,再不气起来萧要憋死了,以致想起来珍珠之事,梅跟昔今打赌,又是把自己算计进去。悬景司那次的事也好,如今的状况也好,萧是有气,气的地方有梅总是把自己搭进去,也气自己每次也只能看着。前两世,梅都跟他说他身边不该有此等行阴谋诡计之人,而这次他能如此打算,便是他不再介怀梅长苏曾经所行之事。所谓的前文所言,十四年来,梅第一次与自己达成了完整的和解。因此景琰知道梅长苏作为他本人,已经不再回避自己的过去,两人得以有了共识。

“今晚你留下来吗?”

萧梅二人的相处日常又平静,都念着对方最需要的是可以从大业中缓一缓自己去休息,一起低头忙碌,案上的折子看得快了一倍。于萧而言,前世的时候灯下共同商议是一份回忆,而如今心中这盏明灯就在身边发着光;于梅,他承诺的要看着萧完成一个河清海晏的大梁,前世没有,而如今可以亲眼看着了。如此一份宁静,二人间流露的珍惜、小心而又毫无顾虑。有时间是其次,重要的是一起,以前可以对自己狠心但不代表现在也一样。

梅长苏回来不久又要去北境之时,萧景琰抱着大氅站在了密道前,并没有叫唤也没有摇铃,二人却像有心灵感应般。两人聚少离多,各自而言独自一人的时间较多,却因有思念而不孤独。两人心中有美人,亦是他们心中之志。往后,来往的信中除了公事,还会写写书,写写其他小事,这便是他们的日常了。

萧景琰背后有梅长苏替他挡掉明枪暗箭,守住战场,而他则只需专注于另一个战场,。朝中风气的改变是之一,位高权重之人均是与君一样忙于政事而非游手好闲,以学时轮官职而非世族。故而当时燕国的质子欲离间欲勾结均无所获。二是破世族的巧妙,各有所别,正如当初梅长苏跟当时的靖王说的,对待的方法可以有轻重,这样世家没有共同的利益,便不会结成势力,也更不可能为外族人所动摇。三是重基层,四则重实干等等。

关于寻找不肖一事,燕王自己根据细枝末节推断而出,萧认为梅知道这件事会把它作为自己之责,但还是原原本本将这一发现书信告知。他对梅长苏的担心,化为了一句“不要让我担心”,直白又甚妙。

第二个波折是出使嘉州。第四天行至宿营地休憩之时,梅长苏迷迷糊糊地睡着,梦见着密道,梦见着萧景琰。梦惊而醒,没想到真人却来了。梅一看到那个人满身雪白也是慌了,又是抱怀里又是脸贴脸。而景琰先是习惯性地挣了挣,想起他现在治好了现在不怕冷了,才放松下来。梅不擅长生活细务,自己的日常都是别人照料,而这次非常紧张地又搂又抱、脱靴接袜,可谓细心关切。景琰不挑剔梅侯用剩的水,换上那个人自用的厚袜。

“先生,你就是这样让我放心的?”

那个人慌张寻寒问暖之时萧景琰就如此反问了一句。梅长苏决定应邀,一是知道这是穆长安的试探,机会只有一次,二则,这些年他认为自己在北境所做的准备足够的多了,他放心,放心地这一次也把自己算进去,正如萧所说的那个人每次都把局设计好让自己往下跳。逼得梅侯把当年卫峥一事的吵闹和承诺搬了出来。他说了让他放心他觉得不放心,又只好逼得自己对那头水牛说了那句“景琰是最好的”。“你若不回来,我背后再有暗箭,我看不见,也就不会躲。”就是这样子也就暖极了甜哭了,文中的萧梅是,作为读者如我也是!

 

再说说其他人。

言阙得知梅长苏要出使嘉州的时候,登门而来,说自己虽一身老骨但仍可代大梁出使,他相信自己仍有说服对方的威严,也许,这一次,豫津会有机会亲自看到当年出使的年轻侯王的模样。

上一世庭生战败于拓跋隼。而这一次,拓跋隼因大渝的猜疑,不得不孤身而出,哪儿都不能归,后,兴兵来翻,这一次败在了庭生手中。庭生的胜利,除了因为兵家之计,还有其余三位将军的相助,齐心协力,大梁国力昌盛不可忽视。

黎纲先他的宗主而去,过去的不必说,那年萧景琰冒雪而来,梅长苏吩咐他找手炉,没找到。但又能送来肉脯干粮、冻伤油膏、干净毛巾、黎夫人的厚布袜子。陪伴了梅长苏很长时间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五威将军和白马营、萧梅二人过往为大梁所培育的子孙后辈,横扫北方最终一统天下。

 

关于二人的结局。

鬓角渐白,白首共老,缺终有些道别免不了。

静太后死去之后,一直恋于北境的梅长苏长留了金陵,这一世他们总觉得有足够的时间,但也是不够。这时候他们还能闹闹情绪,水利能是情敌,七万赤焰也是情敌。也依旧不能丢弃天下事,为后世做起了准备工作。

一副白首的萧景琰的画像,当年约定到时候亲自看看再作画,如今的画两人携手同看江山。如过去的书信,天下是美人,美人即是天下,有江山有美人亦有身边之人。此诺可践,还有什么结局比这个更完整。

“长苏,你也是最好的。”梅长苏跟他说起树,说想要一直好好留在金陵陪着他,可是萧景琰知道他一直想回到北境那个梅长苏极为熟悉的地方,选择他所做的每一次选择。在重归北境的这一路上,梅长苏先道了别。梅长苏最后的时光得以回到北境,萧景琰于数日之后,与前世一致的时间而终。这也正是《昔我》,为他们取回了常人所能拥有的时间,能一起活过这一世而已。

 

至于彩蛋里将《昔我》《麟之角》《赫赫南仲》串起来了,而且怪力乱神,昔今失掉的法力有几千年,看来还能多掰掰几个故事←XD

还有部分说给作者,就只放自己的评论了。感谢《昔我》里的所有故事以及故事中的所有人,感谢重现非常美好的萧景琰和梅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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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俯首江左能白兼黄 转载了此文字
    呜呜呜感动到不知说什么好,姑娘可能没留意过,昔我完篇后的第一篇长评,赫赫南仲的第一篇文字长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