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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将离(1-6完)

(临时作了个死)

*花吐梗

「嘔吐中枢花被性疾患」通称「花吐き病」。その症状は、片思いをこじらせて苦しくなると突然花を吐いてしまうというもの。

芍药,别名将离,被作为爱情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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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藏得太好,魏婴懂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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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乱葬岗岭上,寒风肃杀,鬼哭狼嚎,能驽千万鬼兵鬼将又如何。纵横笛一支吹彻长夜,除却鬼魂相应,得不到一声琴弦轻抚。

魏无羡缓缓垂手放下陈情,笛音骤停,最后忽高忽尖的尾音穿透了乱葬岗上浑浊不堪的乌云,惊天动地,响彻云迹。陈情的红穗因风而扬,随之飘散的还有一朵刚刚从嘴里带出来附在陈情上的纯白色芍药。

在乱葬岗的三个月里,他无意翻到了一本来自东瀛的手稿,看到里面记载了一种奇怪的病症。此病因相思而生,结花口吐而出,此病无可预防无药可解,唯有命中之人才可救一命。具体的得救之法,却因年代久远字迹已模糊不清而不可得知。

胸中一股郁结,喉咙再次灼烧般隐隐作痛,又一朵十瓣芍药从嘴角吐出,嘴唇干燥而发紫,犹枯木中展现出的一丝生机,然而这花却只是在一把一寸寸夺命的利刃。只能痛苦地弯曲了腰,十指使劲插入发中抓挠,扯下了头上鲜红的发带,黑发铺了满地,顿时一身狼狈不堪,身边尽是散落遍地的花瓣。黄土大地,乌烟瘴气,在挣扎间衣服已凌乱不已,发带飘飘,那人吃吃地大笑起来。逐渐堆积起来的白色芍药在一片昏暗间显得格外洁白无瑕,似谱一曲丧歌。

 

2

魏无羡的花吐症状并非最近才现。

他小时候在莲花坞任意妄为惯了,刚随江澄向姑苏蓝氏请学之时,更是恨不得把蓝家门前石壁上的三千家训都犯了个遍。当然虽天性使然,可只因江氏比较随和,待人待事随心随意,对子弟也从容总宽恕一二,故魏无羡不习惯被条条框框地规则所困。明知不可而为之,他有自己的认知和判断,因而觉得蓝氏的教育太过于拘泥陈规陋习。因而,他听到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跟他说:“此来姑苏,记得有一人不能招惹。”

魏无羡眉毛一挑:“谁?”

“你须得小心的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叫做蓝湛的。”

“蓝湛?蓝忘机?”

说罢的当天,他便提着两壶下山买来的“天子笑”,约莫过了卯时,翻过云深不知处一处高高的墙檐。不出所料,被刚好出关在巡夜的蓝忘机抓了个正着。

蓝忘机一身白色蓝氏校服,额头系着一卷一指宽卷云纹白抹额,板着脸背着剑,魏无羡站在高墙之上,俯身而望,月色皎洁,照在那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泛着氤氲。蓝湛脚尖一踮轻轻把自己飘至同一檐上,直直地盯着来人。蓝忘机的眸子极浅,眸色冷冷蓝光而幽幽,看至自己身上的目光却是一股无比的炽热像是要把人紧紧刻住,掩不住的神情。魏无羡不禁咽了咽口水,讪讪地把一只刚打算强行翻墙而过的脚收了回去,心里隐隐叹了口气,换上了惯用假意讨好的伎俩: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过行不行。”

蓝忘机瞪圆了眼,一瞬又收回刚刚的讶意,似恼羞成怒般低声喝到:“云深不知处禁酒。”

他向前靠近了两步,魏无羡一副视死同归的模样从背后拔剑而出,衣袂飘飘,漂亮的一记反手出鞘,带起一股干净利落的剑风可见凌厉刚猛。

当啷——一壶天子笑应声而碎,酒壶摔成了七八块,壶上本烧制有一对神情具备栩栩如生的鸳鸯比翼而飞,亦随之七零八落了。酒香四溢,魏无羡伸长了鼻子深深一呼吸,果然是好酒仅是酒香飘至鼻腔就已经足够的醇香醉人。趁着蓝忘机懵得没来得及做出阻止之前,当着他的面把另一壶酒咕噜咕噜地喝了清光,末了舌尖舔了舔嘴角边,得意地翻转晃了晃壶底,以示壶中酒一滴未剩。

对方一脸肆意傲然,蓝忘机忽而红着眼愤然拔剑直来,魏无羡措手不及慌忙格剑挡开,两人狠狠地打了一架,不相伯仲,秋色平分。

魏无羡脸上挂了彩,江澄只觉得头疼,让他把娘亲交给自己的一瓶膏药带走便打发他回去:“不止偷喝酒,还私自斗殴,而且是和蓝湛打,你死定了。”

 

3

天子笑果然辛辣,可能因为最近在姑苏的饮食清淡惯了,又可能店家今天的辣菜多放了几簇辣椒,两者混合在一起在胃里翻腾。魏无羡又觉腹中有火热之气凝聚而上,滚烫胀至喉间,涌出强烈的异物之感,有东西像从腔内无中生有,张嘴吐入手掌之中,是一个娇滴滴的花蕾,圆桃状,整体为青,尖凸的两端蔓了些粉红。

他不禁想起今夜之中,圆月之下,蓝忘机那张恼羞成怒涨红的脸。虽不知为何口中生花,花为何物,但魏无羡到底是胆大心宽,并没有放在心上。私下谈笑间听到了聂家二公子说蓝湛是个小古板,他便在兰室里轻佻地说道:“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说罢看向蓝忘机,果然看见对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隐隐气得发抖,低头凑在稍见红的耳边用着仅能二人听见的声音:“蓝湛,他们说你是小古板你知道吗,可是他们没看见,你这张又羞又恼的表情,着实有趣。”

蓝启仁越发容不下魏无羡在姑苏这般无法无天这般胡闹,气卷了胡须让他滚去抄写那厚厚的家训,特意命他的得意门生去监督。魏无羡求之不得,乐颠颠地踏出了兰室,朝着蓝忘机的静室而去。

不久前因魏无羡在课上对蓝忘机的胡搅蛮缠,蓝启仁未免他继续玷污自己蓝氏最得意的杰作,便让蓝湛独自在自己的室内静修。

室内中间是一方桌,桌上铺满了蓝忘机正在所写的书纸,空白的宣纸在左手边,右边的纸上则是蓝忘机工工整整的字迹。他察觉到有人悄悄擅进了自己不许别人踏入半步的静室,眼角轻微一瞥,见是魏无羡,手中一顿头却不曾抬起,不动声色地重新蘸了墨,将那停顿而不慎化开的一个黑点悄然掩饰。

墨香满室,仔细一嗅,还有一阵清幽的檀香,蓝忘机不曾分一眼看过来。鬓边拢不住的青丝散落纸上,魏无羡第一次觉得墨香亦足够醉人,不醉如何如此朦朦胧胧看不明晰。他随意抓了门前一把草,正对着蓝忘机坐在方桌另一面。一白衣,一长琴,一台砚,笔酣墨饱,好人美景。自己手中的这点绿想点缀于其中可却是怎么也不得法,丧气地把草摔了一地。

“捡起。”

“忘机兄,你可是终于愿意理我了。”魏无羡看他依旧浅描淡写的样子,仍有不甘。

“蓝湛,这么厚的家训我可是抄不来。”

“蓝湛,天子笑一定要藏个十坛八坛。”

“蓝湛,外面那么多的嫩草,抓两只兔子来养肥了烤来吃可好。”

魏无羡开始享受起仅有两个人的时候,蓝忘机基本都能对他的胡闹置若罔闻,正襟危坐。但是他一看到蓝忘机就面热心跳,烦躁悸动,何以只有他一人如此心绪不宁,何以蓝忘机如此冷静毫无反应,寡言少语。是以有一天,差点不小心把心声吐露了出来。

“蓝湛,我……”

蓝忘机第一次听到魏无羡话说得含糊,搁下笔抬首望过去,只看到他正好低了头黑乌乌的发顶,得不到下文,欲伸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片刻,重新提笔而书。魏无羡接下来破天荒安安静静地抄完了家训,速度一日比三日。

最开始的花蕾,逐渐长得越来越饱满,已成含苞待放之态。如今一说话便似有花蕾要吐出,怕是蓝忘机会发现异常,渐渐地少了话。

蓝氏家训抄至第十次,这一天魏无羡心血来潮,笔走如飞,勾出了一副人像。像中人倚窗静读,神态从容镇静,乌发冰瞳,蓝忘机发现他画的正是自己。惟妙惟肖,看作画人嘴角勾起,挑了挑眉,洋洋得意,毫不自知妙实为在何处何人上。蓝忘机直愣愣地盯着他目光没有移开。

魏无羡误读了他眼中是怪责之意,更是故意为画中人鬓上添了一朵粉红的芍药。昨天夜里,他口吐的各种圆桃型、尖桃型和扁桃型的花蕾竟是已开成了一大朵一大朵的粉芍药,如一人心里不愿为人所知红了耳尖烫过心房的羞赧。花瓣倒卵形,有些甚至两花三花并出,好不灿烂。

魏无羡吹干了墨,跟蓝忘机说,“这画给你”,便径直跑出了静室。蓝忘机抚着画像若有所思。

 

4

没想到静室一别请学结束后,温氏杀江父虞夫人于莲花坞,江澄重伤,魏无羡不知所踪。云深不知处被烧,蓝父重伤而死,蓝兄携书而逃。后聂、蓝、金三家义结兄弟,温氏被联手压灭。

再见便是射日之征,夷陵老祖之名,让方圆十里内的活鬼死魂皆闻风丧胆,横笛一支,纵鬼兵鬼将如千军万马。射日之征结束之后也让各仙家名门对他寒了心使了狠,过河拆桥,责起了夷陵老祖离经叛道,千夫所指。

清谈盛会在温氏灭族后由聂蓝金三家共同主持继续定期举行,蓝忘机再次随兄长出现在清谈会上,终于得以见到那人,尽管他处于被众人非议的风口浪尖上,寡言少语的他开口便是为他辩解:“魏婴他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江澄和魏无羡并肩要越走越远的时候,蓝曦臣问他:“再不过去,人就要走远了。”

蓝忘机竟一时慌了自己在兄长面前显了破绽,肃起表情,抿唇一语不发。红衣飘飘,微风轻拂,浮云淡薄,醉人的又何止是天子笑。当夜,静室亦开始铺满了朵朵的花蕾。蓝氏双壁皆是十几岁便才华出世,被当作众家教育子弟的模范。白天授课的时候便是用非一般的灵力忍着,夜深,人静幽幽万物皆歇之时,才暗自将这份热切绽放。起初表征不明显无从入手,后来随着吐出的花蕾越来越大,直至那天白日里听闻那人自远而近的脚步,忽而间按捺未及────花已成型。姑苏蓝氏的藏书阁,琳琅满目,上万册的古籍和乐谱,还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异书室。当中秘书涵盖范围之广令人震撼,蓝忘机在此寻得了解释。此病因相思而生,结花口吐而出。思谁念谁,表面隐忍能骗得了他人,却无法自欺。那天魏无羡闯进来之时,他心跳上下狂动,忙将花抓捏揉碎藏进袖中,假装一切如故。

蓝氏抹额寓意自我约束,蓝忘机在魏无羡面前,就算不摘下抹额,也像是缺失了那份隐忍的自信,万分狼狈。他花了更大的集中力,才得以克制自己冷静地维持两人间的这片平衡,故而越发少言。唯有命中之人才可救一命。蓝忘机不怕死,却怕命定之人不是自己所想。

 

5

跟云梦江氏断绝关系之后,魏无羡回到了乱葬岗。茕茕孓立,踽踽独行,是他自己万般无奈下选了这座千夫所指的独木桥,一片昏暗。

自他从那份东瀛手稿知道病症和结果之后,那堵一点一滴堆积起来把自己好好护在其中的厚墙,刹那山崩地裂,将他完全暴露出来,浑身血肉模糊。他自以为不知为谁所思。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不问善与恶,点睛召将来。夷陵老祖召来了红唇烈焰鬼女几人,却是为他陈情起舞,胡闹了一阵子,又闷闷地挥手让她们消失,胸中只觉郁结。口吐之花从最初的粉嫩,逐渐褪色变成了纯白,白得瘆人。有一女鬼正因恰好在白芍药散落之处破土而出,得了魏无羡亲自从黑泥中拉出,给了她长如瀑布的黑发,点上冰蓝色的眼睛,甚至还吹了口人气。不负夷陵老祖所望,她是夷陵老祖座下得力的鬼将之一。气息是魏无羡给的,所有他的所想她亦感知。于是她来报:“蓝二公子,快要走到彩衣镇了。”

射日之征,魏无羡纵鬼魂绝杀了温晁温逐流,下了狠手一报江氏的灭族之仇,全身冰寒之气,不颤而立。他截了蓝忘机跟江澄联手夜袭围杀的任务,笑得三分阴冷,三分残忍,三分愉悦,在蓝忘机清清楚楚将他看在眼里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对视的目光。

“跟我回姑苏。”

魏无羡心里苦笑起来,残稿上说病能通过花传染,终会病发致死,他死不足惜,但是他不能害蓝忘机死,于是面上惨白却是怒道:“损不损身,有没有损心性,我自己清楚。”顺着江澄的话,执意拒绝了蓝忘机要他一起回云深不知处的要求。

那日之后又是一别数月未见,魏无羡将陈情插在腰间,哼着调子轻快向镇子里走去。

他到了一家常去的酒家,挑了靠路边的外间,让小二来一壶醇香的好酒,浅抿了几小杯,仍不见踪影,喝得心烦意乱。今日托在手中的口吐之花是久违的粉色,正诧异间,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进来,恍然想起幼时那日画中之人。

蓝忘机正在低头思索,忽然发间微重,那朵开得正烂漫的粉色芍药,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鬓边。他打算举手一摸,却没有错过对方眼神里转瞬即逝的慌张。魏无羡恍然间就顺手将粉芍药放在他发上,泛着水色的眸子射过来之时,心绞疼得他绷紧了身躯。幸好,抢在蓝忘机摸到花之前,将花撤下,一挥换了鬼术,又遣了其他鬼女将绚丽灿烂一朵又一朵的花扔在他身上,好作刚刚一番折腾的掩饰。

蓝忘机顺着梯子步入了魏无羡所在的包间,看见那些鬼女一脸娇媚分别匍匐在他左右的脚边和两侧身上。他足够的克制隐忍才让他不至于失控地冲过去将那些胭脂媚俗从魏无羡身上拉下来。他狠狠捏碎了偷藏于袖中的一朵大红芍药,得了个七零八落。

 

6

终是道不同。

人人道夷陵老祖鬼性大发,在穷奇道截杀大开杀戒,嗜血如命,多少仙家性命平民百姓无故殪于鬼笛陈情之下。众人讨伐夷陵老祖之声此起彼伏。始料未及的是,此举造就了另一个血涂地狱。 

魏无羡在群起而攻之下,为求自保,合并了上下两半阴虎符。不夜天城狂风暴雨,飞沙走石,铺天盖地。他脸现煞气,一具具尸体一堆堆白骨随着他的笛音破土而出,奋力转向对他每一刀每一剑劈来的各家门生。他以一人之力屠杀在场三千修士,已是强弩之弓,迷迷糊糊地将自己支撑起来。似乎一袭雪白衣裳之人立在自己面前,不夜天城此刻天昏地暗,唯有此人像光一样亮得刺眼。

鬼兵鬼将发狂时不分敌我。蓝忘机亦被鬼笛吹生的凶尸所伤,勉力支撑。远处的魏无羡浑身上下的伤痕渗着血,摇摇晃晃而起,因使力加深了痛意,蹙紧了眉,唇色苍白,触目惊心。蓝忘机虽体力灵力消耗过剩,仍撑着一口气一拐一瘸,把人拢到自己怀里,带上避尘,御剑而去。

因两人皆筋疲力尽,蓝忘机只得将人带至夷陵境内一个隐秘的山洞,争取一分一秒的时间休养。顾不上自己一身雪白俨然沾满了鲜红,他小心翼翼地让半昏过去的魏无羡倚壁而坐,动作轻柔至极。石壁表面粗糙凹凸不平,搁得背后发疼,魏无羡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蓝忘机双膝跪坐,拉过他的手紧握,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看他虚靠在自己肩上舒缓了些之后,便将自己的灵力缓缓输送过去,低声细语地一声声唤道:魏婴,魏婴,魏婴。

魏无羡感受到强而不喧的灵力灌入,像干枯的大地久逢甘露,得了暖意,心里头那些红了眼的魔性得到了安抚渐渐安静下来,元神重新归主。

紧握着的触感真实地传至给他,蓝忘机在微微发抖。好一个夷陵老祖,鬼笛陈情纵鬼兵神将如千军万马,人挡杀人佛挡杀人。唯有蓝湛,一时失性伤他至此,清醒的时候自己何时忍得了害他半分,该离我越远越好。懊悔且后怕之下,他只能说:“滚。”

听清楚魏无羡的回答之后,蓝湛只觉胸口疼痛万分,他猛地咳嗽起来,。肩膀抖动大口地喘着气。魏无羡挪开去看他,看到他吐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大红的芍药。此情此景,他立马又清醒了七八成。

“蓝湛!”

蓝忘机看着铺落满地的白芍药,那些白芍药是魏无羡意识不清的时候源源不断吐出来的。当年无论在静室还是清谈会问不出口的、多年想要的答案,就这样直接展现在自己面前。大红芍药被递入他手中:“魏婴你看,这花我也有。”

两人双目一对,已明了对方明白几分。经历了一场恶战,两人所剩力气不多,吐出之花越发灿烂,隐约记得书中所说,若得不到解法待花盛极致便会气竭而死。

蓝湛不能死,想起这点魏无羡慌忙道:“蓝湛蓝湛,乱葬岗残存的那份手稿不全,少了一页解救之法,你家藏书阁有没有记载这种病症的书。”

“有,而且保存很好,解救之法也有。”

解救之法为何。蓝忘机不急,他举起宽大的衣袖,捻着比较干净的一角,一下一下地去擦魏无羡的脸。魏无羡一脸愕然,任由对方对自己随意摆弄。

蓝忘机扳着他的肩膀,呼吸渐重,眼中带了深深的柔情,起身凑了过去。两人面红耳热,唇瓣厮磨,欲要吐出的芍药反而被喂入腹中,继而被叼住了口腔内那块软肉,上下细舔用力吮吸,绻缱难分。魏无羡惊觉脸上一片湿热,流至脖颈,湿了一大片。他睁眼看到粗鲁地咬着自己嘴唇之人脸上一片难堪,手背覆了上去替他擦掉,自己不禁亦眼角一热。

蓝忘机放开了嘴唇,转而至敏感的耳背附近流连:“这样就会治好的。”

理智如忘机琴弦齐齐崩断,一吻毕,温存片刻。

 

蓝启仁和蓝曦臣带着三十名蓝氏子弟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他们。蓝忘机执意要带魏无羡回去乱葬岗,看着鬼兵鬼将将他稳妥安置,方才回到姑苏受那三十道鞭刑。

重伤寸步难行闭关休养三年,三年后却是人人皆欢颂。

天道好轮回,夷陵老祖身死魂消。

后来蓝忘机真的是买了十坛的天子笑,碎了一坛,喝了一坛,最后能藏起来的只有八坛。

花吐治好了,如今却是求死不能,心痛比死更难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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