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白兼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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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4下)

(3-4上)

*清汤的忘羡

*先拜了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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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云梦有山丘连绵,湖泊众多,水道纵横交错,是一片别致的好山好水好景观。莲花坞依湖而建,宽阔的码头人潮涌涌纷纷攘攘,各种小贩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这家称自己卖的莲蓬新鲜湖里刚摘的,上面还沾着露珠连莲子心怕也只会是甘而不苦。那家嚷自己的菱角两角尖尖,又甜又脆肉结实,拿来熬粥水也能治得浑身便利,益胃肠解内热。还有那边的面点摊,只见热红了锅,底下黄澄澄的花生油透得锅底发亮,撒上葱片、姜丝和胡萝卜丝,银白色的米粉条,锅一甩一下绿一下红一下白,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若不喜油腻旁边还有清汤馄饨细蓉,或者可以选择方桌边上高高竹笼里的蒸包子蒸饺子。

这次是赶上了这里最好玩最热闹的时候,终归不会太晚。在姑苏那种幽静的地方长大,第一次来到这样热热闹闹的市集,蓝湛还是压下了孩童的好奇心安静地跟在父亲和兄长身后,停身候在门前。这时,被几个忽然不知道从哪呼啸而出的少年左右臂各撞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看着几个少年大大咧咧丝毫不关心自己究竟是碰到了谁人会不会因此挨什么骂,兴高采烈奔至本就敞开的门口,扯着嗓子往里喊:江公子!魏公子!从门那边而出的男子便是江家家主江枫眠,上衣银白底色以深紫色锦缎为边,下袴绣着朵朵大片的暗紫九瓣莲纹,气质器宇轩昂,只是仔细一看,有两小孩一左一右各抱着他一边大腿。左边的少年跟江宗主一样白衣紫袴,右边的则袴和外衣都是亮红,外衣随着洁白的内衣一起束在腰间,左肩红衣随他把头探出望的动作随意落下了现出半肩雪白,一副天真烂漫之余洒脱潇洒、放荡不羁。

“魏婴把你的衣服拉好,成何体统。”两行人刚互相行了见面礼,便有骂声从另一边远远而来,来人是虞夫人虞紫鸢,她摸着指上缀着紫晶石的银色指环,像是会随时将灵器紫电化为鞭形,抽到什么人身上。

红衣少年听罢依旧一张嬉皮笑脸,动作却是把衣服拉得整整齐齐。魏婴是云梦江氏家仆魏长泽之子,而旁边对此咋了一声的是江枫眠跟虞紫鸢的亲生子江澄。

江家随和,平时也是大门敞开,附近人家的孩童都可以随意进出。魏婴虽是江氏大弟子,可能因为身世缘故为人没什么架子,爱热闹又贪玩,跟大伙都混熟了。但是平日也罢,今日来的是礼仪严谨的蓝家人,虞紫鸢根本不想自家的人在其他人面前丢了面子。紫电的光又亮了三分。一时一群人鸦雀无声片言不敢语。“三娘子”江枫眠制止了她,转身对那群孩子说:“今天有客人来,你们改天再来找魏婴和江澄好不好。”听罢,孩群便又吱吱渣渣一哄而散。魏婴追上了一个跑得最慢的灰裳小姑娘,笑嘻嘻地将手中的莲蓬递了过去。那个小姑娘捏着莲蓬羞了一脸加快了脚步。魏婴又欢快地对着他们挥手道:改日再来。

他顿了顿,走到蓝湛身边,想起刚刚追小姑娘的时候好像感受到眼边飘过冷冰冰一抹白色。蓝湛淡淡的眸子乍看瞧不出什么神情,虽然魏婴没有事事追个究竟的好奇,可这次还是引得他大胆歪头凑前去看了个仔细,将刚刚虞夫人所说的注意礼仪都抛诸脑后。

那人的脸忽然近在咫尺,张扬明媚,蓝湛感受到了一些沉寂了很久的东西渐渐变得清晰、鲜活起来,那人泛着明光的眸子犹如一束微光直直地照到了心底那个昏暗的洞里,点点将黑暗吞噬,缓缓明亮起来。因心而动,心动则情动,一时难以明言的急躁和熟悉让他内心翻滚出一阵骚动,紧紧地揪了一下。

魏婴越凑越近,看见自己的模样在那对眼眸里也印得越来越深,深得一刹失神自己也陷了进去。蓝湛犹豫半刻终于伸手挡住了他继续往前倾,整个手掌正好覆在左胸口之上,一下一下鲜活的跳动。蓝湛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极力克制住自己欲细细摩挲的动作。这下魏婴看到了,蓝湛眼里适时泛起了轻微的波动,跟手的颤动一样微不可觉。

片刻,他手往回一收,上前至江枫眠虞紫鸢不远的地方,郑重地跪下,深深一拜:“江宗主、虞夫人,晚辈姑苏蓝湛来打搅了。”

平时牙尖嘴利聒聒噪噪的魏婴见此,像被点了哑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刚被拂过的左边胸口酸酸软软。他现在很想知道蓝湛是什么样的表情,可能看到他的脸就能懂了。于是他走到跟蓝湛旁边,亦是向着江、虞二位长辈跪下,不解地扭头去看蓝湛。蓝湛观察到人在旁缓缓而落,侧首看清楚了他头上的鲜红发带。注意到他的目光,魏婴挪动膝盖变成了跟蓝湛面对面,两人目光相触。

魏婴一阵满心欢喜,他忽然道:“蓝湛我是不是见过你。”

江枫眠对这般旁若无人的场景毫无反感之意,反而讶于没想到还有人能治得了这个天怕地怕的大弟子,他上前一手一个拉他们起来道:“孩子总是礼多人不怪的。”

虞紫鸢见蓝湛虽小但谦谦君子文质兼备,气魏婴也气够了,于是一时也收了脾气,只吩咐了金铃银铃好生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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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红心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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