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白兼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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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1-2)

粽子节发一发,然后我也要去吃别人家的粮了qwq

明知不可而为之、且雅且正逢乱必出、宁可杀身成仁告生取义,本来的脑洞想写,作为一个合格的文盲编不过来,于是重新用自己比较想写出来的那些部分串出一个大概,重点是:忘羡谈恋爱,忘羡。

会出现的东西大概是这样的:

第三次(起文)

第二次:因为要把这次写饱满不容易于是会省掉,日后兴致来了的时候以短篇回忆补充

第一次(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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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者,阳也,规也。地者,阴也,矩也。

宽而栗,严而温,柔而直,猛而仁。

非淡漠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并覆,非正平无以制断。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雅正集》

这正是姑苏蓝氏家训雅正集,由蓝启仁亲自修订,将上义篇、礼则篇,道德篇、启复篇、雅言篇的上至条目细至明细注释均修正得明晰字里行间透着端正润雅,厚厚一册书一股蓝氏做派。其中,上义篇和礼则篇占了整本书的五分之四。

蓝家家规严苛,作息严谨,亥时息,卯时作,故各适龄子弟每日便要早早朦胧进入兰室接受一整日蓝家教育熏陶。这厚厚的家训便是蓝氏子弟从幼年就开始的

作为蓝启仁的侄子,蓝家现任家主之弟,蓝湛被寄予极高的厚望,牙牙学语路还没走得稳妥便已随兄长长辈一字一句背念雅正集,字字句句早已深深印入了脑海深至骨髓血肉之中。多少年至此学习了千遍万遍,重重复复念了数十万遍,乃至梦中所闻竟也是远处悠悠传来,朗朗而至,最后纷纷扰扰嘈嘈杂杂吵得失了安宁的蓝氏子弟《雅正集》的念书声。

天道而极反,乐终而悲,响彻而扰。

蓝湛一惊眉头一蹙,右手指尖似受梦中痉挛而不可控地微微一曲,指尖划过响起了一声高洁冷清的琴音,余音旋绕而上很快就散了。压在自己广袖之下正是忘机琴,似乎是趴在琴上偷得了一阵小寐。

夏季炎热,所幸静室门前有老树成荫,将大片而泻的日光分割成了丝丝光芒,窗口开在了南,亮而不耀,暖而不热,故猜测自己是练琴之际一时迷于渺渺漂至的清风而松懈了。

此时一手展开仍不能把忘机琴弦全握,思忖片刻,蓝湛起身走出外园,转了一圈,是旧时的熟悉的姑苏云深不知处,他竟是松了口气,终于又回来了。

步至藏书阁,见到了一位故人,其状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身青足黄。故此,其实它是应该算不上是个人。它见了蓝湛倒是没有逃。此时躲在了藏书阁前的玉兰花树中,他满怀歉意跟蓝湛道,是他的错。

“无妨。”蓝湛摇头。妖有两兽,一现一梦。

现在蓝湛刚满15。《雅正集》为何刻骨铭心至此,何止是15年。虽然仍有很多尚未记清的细节,忽然间头痛欲裂,但一直以来习惯隐忍的性格,于是他仍只跟对方说了声无妨。

 

2

 

蓝曦臣很是爱护比自己年幼几岁的亲弟,为何不爱呢。父亲作为长子,自己作为父亲的长子,叔父又尚未婚娶,没有其他同为蓝家血统的亲眷孩子,始终长幼有序尊卑分明,同龄或年纪相近的孩子本来就不多,虽然自己从不端摆着架子总是和和气气想与人亲近,但总归他们心里是怕他的,可能是对于他身为家主之子这层身份的羡慕对他与生俱来的优越的妒忌,整天被家中长辈拿着蓝曦臣的事情来耳提面体的这些普通门生之子作如此之想并不怪异。

是以,弟弟蓝湛的出生给他带来了大大的改变,对他笑要他抱奶声奶气地跟在他后面跑。

当他第一次结巴地喊出哥哥的时候,更是高兴地抱着他奔到父亲母亲面前炫耀他苦苦教导了一段时间的成果。哪怕小蓝湛被他拦腰抱得不舒服了扁起小嘴就要猛扯他的头发,他仍是满心欢喜。

因为他为长弟为幼,小儿法当取小者,父亲母亲更为疼爱幼弟。蓝曦臣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实则有了一个优秀的长子珠玉在前,蓝父蓝母对幼子必定抱以不输长子的期待。从幼弟出生至今看着他如何成长过来,因而比任何人甚至比蓝湛自己都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避尘刚到它的主人手上的时候还没有避尘这个名字,剑芒为蓝,晶莹剔透,剑身覆着一股冰寒之气,冷光盈盈,拿在手上又有十足的分量,蓝曦臣看着幼弟对此剑甚是欢喜。于是提出:“阿湛,我们要不要比一比。”

那时蓝湛修习已十分了得,平时一副乖巧模样对兄长更是敬重,但因自己比别人的学业繁重,兄长经常随父外出,少了兄弟间切磋的时间,反而能这样与他一剑显高低的机会并不多。

蓝湛那时虽年纪仍小,却真是颇具天赋,聪颖绝顶,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呼呼剑声削着耳边而过,看似无意却是有意地要死死钳制住对面的兄长。蓝曦臣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越靠越近的幼弟,暗暗一笑,蓝湛是天资聪颖,但比蓝湛大不了几岁的他也是天赋傲人,加以年长的那几岁间的修为,与父亲一起出门所得的见识,那都是不可轻易忽视的地方。

微微剑锋一转便已扭转乾坤,蓝湛只能一动不能动,睁着眼不愿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下阵来。

蓝湛,你是轻敌了。蓝曦臣收起剑伸手摸摸幼弟的头,继续说道:是因为你轻敌,所以才步步咄咄逼人,不给对方余地便也是不给自己余地。凡事要出七分力留三分余地,不是等于要放过,而是有所蓄力然后再狠狠抓咬住对方脖颈。但不懂留出余地也是证明你对自己并没有十足把握的心虚,还需要变得更强。

看似温润的蓝家长子,能狠下手的时候却是不会手软。后来蓝曦臣再念念叨叨了好几句,小蓝湛恢复到一脸乖巧的模样虚心接受了哥哥的教育,蓝曦臣心满意足地又摸了摸幼弟的头。

剑术上蓝曦臣能有些兄长的骄傲,在书和字上蓝湛却是比他那个哥哥好上几分的。

 

蓝湛行至藏书阁便折返,有道是思苦忆甜,可是记忆破破碎碎,零零散散,串不成线。思不了苦也忆不出甜。

几声断续的敲门声还是敲裂了他正在拼凑的思绪,是门生来通知,长公子回来了说要见你。

原来是蓝湛已满十五已到冠礼之岁,蓝曦臣携着幼弟拜见父亲以及叔父,长辈赐字:忘机。但是这“忘机”实则是蓝曦臣事先私下悄悄恳求父亲,要给幼弟取字忘机,还讪讪搬出来一堆什么长兄为母云云。所幸,父亲取笑了长子一番护弟过切之情,之后便同意了。本来父亲和叔父也索性说,不如由你跟他说取字为何吧。可是长子却执拗地不愿意,晚辈之字本该就由长辈来取,以示爱重,仅是自己取字的要求已经逾了族规,还窘迫地解释了自己的不安,假如他知道了是自己取的话,乐不乐意。

方才,郑重一拜后昂首见到父亲,即使做足了准备蓝湛依旧内心一震,涌起来的怀念,卷着幼时的回忆,扑过来差点把人淹没。在母亲已经去世的现在,能再好好看上一眼的只有父亲了,他神情坦荡,眼睛和声音干干的,别人听来更是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父亲。

一卷寓意“规束自我”的一指宽卷云纹白抹额系于额上,礼毕。

在母亲去世之后,幼弟会笑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众人说他跟他长得越来越像,长得一模一样,随着自己宛若双生,竟比自己冷峻上几分。这可不是他愿意在幼弟身上看到的变化,变得跟避尘剑光一样冷冷冰冰。

忘机,忘却人世机巧之事消除机巧之心,与世无争世人亦无与他争。

过了十四就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跟自家子弟比来比去,蓝曦臣一点也不乐意看着幼弟承受这种毫无意义的指点。本来以为只有作为长子的自己一人站在蓝家的风口浪尖上就够了。

以现在的年纪蓝湛以前可能不懂,现在他懂了兄长的苦心,“忘机”也好,“避尘”想必也是一样的期许,不同于父亲母亲和叔父的那种沉重的期许。

“兄长”

蓝曦臣一愣,这是蓝湛第一次叫他兄长,之前还是哥哥的。是了,忽然发现,现在蓝湛目光炯炯,镇定自若,眼底下却像一夜间藏了很多他也未能完全看透的事。

他听见蓝湛说那把琴跟自己的字一样:忘机,还有剑取名:避尘。

“避尘”竟是不谋而合,万般惊喜,本是同根生,自己的心意,他能懂也乐意接受,幼弟终长大了。

这一刻他很是欣慰,“蓝湛,你长大了。”

虽教予过他甚多应敌之计,那时常想若没有可用之时便好了。可如今温氏与日争辉与日同寿的架势,到处作威作福,人心惶惶,人人都在修炼厮杀,谁又能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蓝曦臣知道他的能力、坚毅和决心任何一点也绝不低于自己,于是他跟蓝湛说:那天无意听到你弹的问灵,很好。才让你听过一次,又未正式教授于你,本来觉得对你来说过早了,现在看来,弦杀术的修习现在就开始也应该不成问题。

(3-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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