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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帝二世/帝韦伯】当君怀归日(全一章)

幼帝二世 / 帝韦伯

*私设OOC

中间有一小段(就是帝韦伯的部分)含敏感词,另放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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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随着他的老师踏上了东方黄土,所见之处皆陌生。在四月的第一天,达芬奇又给迦勒底带来一座奇异又巨大的装置,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转移了。要追责这一次是被整蛊故意为之还是纯属意外,只能想办法找到回去的方式再向当事人追究,毕竟这会儿连和迦勒底的通讯也打不通。

还好,亚历山大并没有感到多少荒乱,除了之前亲身经历了几次特异点的讨伐,重要的是那个人就在自己旁边。他挺了挺腰,摆出了一副少年一脸胆怯的模样,看向对方:“老师。”

他相信他的老师总有办法,红衣青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满脸信任的眼神。亚历山大开始原地茫然乱转,“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这里”他的老师停顿了一下,牵起他的手,“别走丢了。”此时两人都是有了肉体的英灵,亚历山大用力握向对方的掌心,感受到一股温热升起。

他们走得很慢,起初还有些踌躇,后来渐渐有了一个方向,仿佛出于一种本能,“这里是天府之地,在中国南方的一个地方。”对方又找回了自己声音,低音向他说道。果如亚历山大所料,这一次的本能出于埃尔梅罗体内的另一位,“军师大人是这么说的。”

当初,埃尔梅罗和诸葛孔明两人决定是以前者的意志为主导,是为了在现代里更方便行事些,而现在这个情况之下,看来似乎要依仗军师大人多一些了。

亚历山大稍微想象了一下两人不停转换模式,觉得别扭又滑稽,本来在心里偷笑不小心一下子笑到了脸上去。

对方盯着他,知道少年贪玩,刚刚在他幼小的心里一定悄悄演示了一遍埃尔梅罗和孔明川式的瞬间变脸,“别闹了,接下来军师大人的话都由我来转达。”

亚历山大的红发在这个地方并不常见,特别招人注意。埃尔梅罗带他换了一身黑色修身的英吉利马甲,压了顶柔软的贝雷帽,活像西方异国的小少爷,虽然本人放旧时是童叟无欺的正统太子、天子。旁人只当他们是观光客了。埃尔梅罗自己也换了一身白色衬衫,挽起了半截衣袖,举止或许因为诸葛孔明的缘故,带了些像模像样的东方儒雅。

亚历山大也觉得别有一番意思,他又变成那个乖巧的好奇宝宝,向他的老师问道:“我看周围的人穿着也是黑色和素色为主,过去在西方看到的,人们仅在喜事或者丧事穿上,一生之中为自己为其他人可能要经历几回,但总归时间上各有所别。可不像这里,似乎人人都在这个时候历劫着这种的痛苦。”

“亚历山大,你错了。”

老师的回答令他意外,亚历山大用眼神回问过去,对方又装不见不作答了。他们步入一座佛堂寺庙,庙小,来往的信众不算多,入门大多会有门神守候,哼哈二将,牛鬼蛇神。

亚历山大看着高至庙梁的金刚大神,表情凶煞,两手都是兵器,张牙舞爪的,心里发憷。“古代,比军师大人所在的年代更早之前,人们都会为逝去的先人,入土、立碑,每当这个时候来上香烧纸,祈求先灵安息。”埃尔梅罗说到,亚历山大耐心听着。

“诸葛孔明,军师大人,一生鞠躬尽瘁,死后却被禁立庙祭祀。”说这句的时候对方语气淡然,亚历山大胸口发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的军师大人会不得安息吗。虽有道是童言无忌,仍只此景此情有些话不好直说,他更担心他的老师,不知道那份无助会不会投射到埃尔梅罗身上。

埃尔梅罗没理会青年焦虑和关切的目光,坦荡荡地松开了他的手,双掌合十,微微下躬。亚历山大跟着他的老师学得有模有样。

清明时节雨纷纷,更别说南方这种向天一把都是水的湿气。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马上就变了,下起密集的细雨,呼吸的空气带着粘稠。

他们转身一路小跑至正殿,埃尔梅罗的黑发铺了一层水珠,两人默契地一人微蹲,一人踮起脚,任由亚历山大手一扑一扑地把头上的、两肩上挂着的水拍掉。亚历山大戴着顶帽子还好,进殿之后摘了下来,看着他的老师在神台拾起一柱香点燃。

“官祭不许,也挡不了自发的民祭,后来还是有了这座武侯庙。”一般而言,上代的祖祖辈辈,无论移迁到什么地方,都会一同带上。“军师大人说,爹娘早逝,在隐居之前都是由他叔父代为父职,视如自出。”

此时眼前这位,更多像是那位军师大人,亚历山大看着对方跪坐在蒲团之上,高举明香,恭恭敬敬地拾香拜了三拜,把香插入了炉中,复又双膝回到蒲团上,等待这一炷香时间过去。

动作透着文气,眼神温柔又复杂,亚历山大看不透。

诸葛孔明,那位军师大人是在祭祀先祖,而他的老师呢,埃尔梅罗的眼神里又是祭了哪一位故人。

 

********链接:石墨******

 

一炷香时间是有些久了,起来的时候,埃尔梅罗的腿果然麻了。亚历山大很有眼色地将人扶起,靠着自己走。虽然埃尔梅罗一个大男人,不至于真的弱得跪一跪蹲一蹲就起不来失了劲。

可是对方的讨好非常受用。他心安理得,趁机用眼神比了比,亚历山大又长高了些,估计不久之后踮踮脚就跟他一样高了。

“其实人们不止会到庙里,还有山头的草地,无处不是大家寄托所思所想的地方。”

“烧的纸钱,先人真的能收到吗?”

似乎是那位军师大人脾气很不好地哼了下鼻子,“什么纸钱,反正我没收到过。”

亚历山大想起刚刚老师提及起的这位军师的往事,他卖乖地说道:“没收到过,或许只是仍在世间的亲人好友根本不相信,认为故人仍在某一处,不是死,不是别离,所以没烧纸。”

“哈哈。”这下亚历山大倒是真实地接收到来自他的老师的笑声,他弯腰小声说,“军师大人估计要被你气得半死了。”说罢,眼神又缥缈地看到了别处,亚历山大的话似乎让人另有所感。

亚历山大看着老师又一次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翻了三四个坛子。

“一般寺庙的后院、墓园的背侧、亦或是深山小丘里土石堆起的坟,都有后土碑立着。”云销雨霁,来得快去得也快,水深入土层,变得软绵绵。亚历山大落在后面看着他的老师在泥泞中踩出一脚深一脚浅,小心翼翼地跟着踏了进去。

前方一座小丘上立了一块无字碑,一块后土碑。

“后土管着死后的世界。一般碑上会有碑文,刻下此人生前身后名,可是有些武将功高过主、忠良不得善终,会以无字碑悄然祭之。当然碑上无文,只靠在世之人了然于心。”

埃尔梅罗似乎不打算烧方才从庙里带出来的纸钱。亚历山大被他的老师遣去拾些干草枯枝,他嚼着刚刚那番话,军师大人能以英灵形态附于埃尔梅罗身上,果然是因为未得安息。在这片荒草萋萋之中,似乎特别能感应到各种悲凉,他抖了抖腿赶紧往回跑。

埃尔梅罗此刻跪坐在无字碑前,手里的枯枝在湿漉的泥土上划下了痕迹,他只写了第一个字而后又使劲擦掉。但亚历山大眼尖地看出是“R”。

埃尔梅罗听得出亚历山大回来了,站着把他整一个自己贴在了自己背后。

“这里,大家想着逝去可以离开轮回了,就千万不要复活,再也不要回来了,复活重生等于是成魔成妖,不如化仙化佛。所以只求他们安息,只求他们得道,只求他们保佑,剩下的交给现世的人就可以。”

“亚历山大,你错了。”亚历山大恍然地听着对方没有动摇又安静的声音继续说,“这里并不痛苦,反而是解放。”过去,在西方复活是相信已经死了,在世的苦难没有消失,需要圣人的复活来获取解脱自己的苦难。而这里,认为对方还在什么地方活着,却独独不再是再入轮回,世间是有荆棘的有苦难的,他们贺先人终离苦难,以酒撒入土中敬之。

亚历山大忽然想起,埃尔梅罗这是回答他前面的话,他起身站到了对方面前,一时语塞。对方却不以为然,手一挥,“别挡住,来,把纸钱拿出来烧了。”

亚历山大他不知道埃尔梅罗这是要烧给军师大人的,还是另外的什么人。在燃起的火堆上,他把纸钱一股脑扔了进去,火光猛亮,虚烟飘散,纸符灰随风卷起。

埃尔梅罗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对方弯腰靠近,他笑着捧起学生好像吓得僵成白纸的脸。“发傻了啊。”

亚历山大却是忍不住了,喉间发紧,咽下都是绣味,忿恨张嘴蛮横地向对方喂入自己的味道,捏着对方的肩的双手经脉微突,凶猛地表达着本能的诉求。

待两人的喘息渐缓,纸钱燃烧殆尽,亚历山大站在无字碑前,少年纯净的声音混杂着林间竹木荒草的肃杀传入了埃尔梅罗耳中:“如果是为了老师,甘愿重入轮回。”

 

迦勒底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情人节巧克力制作进行得如火如荼,英雄王一边骂杂种一边摔模具,太阳神吃撑得笑不出来,贝德维尔无论收了多少份还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为了愚人节的闹剧,大家趁机合伙做了暗黑巧克力报复达芬奇,罗曼医生看着分量全吃了怕是要胖上十三斤觉得她可怜,替她挡了,众人这下又觉得罗曼医生更可怜,这才善罢甘休,以无人员伤亡告终。

在亚历山大走入他的老师房间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一本《伊利亚特》很好地被放在了桌的中央,某一页插了一片铜制书签。他随手把书拿起,垫了垫分量,不止是书的。

巧克力吃下去就没有了,还是留些实在的东西在对方身边更好。

“所以你把你最爱的书送给我了。”埃尔梅罗似乎不同意,接过书,继续看,同时大方地让亚历山大盯着他看书。

“王可不能只获取。”

“王也没说要分享书。”

嘴没拌上多少句,本来心思早已不在书上,字体密密麻麻开始有在自行蠕动的错觉,埃尔梅罗的倦意渐深。

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掠夺,亚历山大心里默念了一边,然后他挤到他的老师旁,“要不我在你睡前读给你听吧?”

 

Fin.

 

 *节日串烧,含愚人节、清明、复活节及情人节(*2018国服情人节复刻在四月)

*一些明显的乱掰

武侯寺地点不对来源不对功能不对莫要当真

成为英灵的基本要求彻底模糊混乱莫要当真

节日习俗糅杂了很多为方便串联的自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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