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白兼黄

小皇文爱好者
有时自己冷圈耕作
文章不要转载,谢谢

做一个置顶

这些年自割腿肉列表


魔道祖师 - 忘羡

浮木:(全一章

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1-2)(3-4上)(4下)(5-坑

将离:(1-6完

救赎:(全一章

天论:(章一


FATE - 幼帝二世 / 帝二世

礼物:(全一章)(备用页面

君问:(全一章

当君怀归日:(全一章


琅琊榜 - 靖苏

庭花笑如锦:(……


九州天空城 - 刃逸

替身:(1-5完


 おっさんずラブ - 牧春牧

于彼牧矣:(1-5完

【大帝/幼帝 二世】礼物 (全一章)

伊斯坦达尔/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


礼物

*一切无法合理解释归为私设OOC

*失利回到英灵座无法被再次召唤

---------


旧文,不一定能放出来了,涉敏感词屏蔽重发,部分地方改了一些用词

石墨:链接


---------

感谢当时的评论和红心蓝手。

写在后面:

 

原本这只是一个“英灵的埃尔梅罗二世转移到了以前代替大帝作为那场圣杯战争的英灵而被韦伯召唤”正片的番外,这个番外是解释埃尔梅罗怎么穿越以及二世用王的遗物召唤出大帝的铺垫,但是写了出来对这个番外非常心满意足了。


礼物的来源:一是本来是孔老师的生贺,被我拖延了,二是结尾的王的遗物——FGO里的一张礼装。


“对青年期以后的记忆有些没有实感”来自FGO亚历山大的描述。


——后来,有两个留言跟我意图表达的共鸣了,一个是“我憧憬着未来的你,现在的你却憧憬着我”,另一个是“幼帝和大帝完全是两个人”,《礼物》正是环绕着这种循环试着去说“他其实是同一个人”


【牧春牧】于彼牧矣(1-5完)

牧凌太x春田创一 无差

走一发土味情话风

*私设OOC,尽可能贴近一般中文,部分称呼词语按个人喜好有改动,人物间语言差异自带翻译

把“牧”放在了大标题,“春”在每段小标题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

--------------------------------------------------

 

1、俏也不争春

 

春还未到,天气阴冷阴冷的。牧凌太半个身子窝在散出暖气的炉桌,娴熟地修剪手里几株粉紫的绣球花,绣球花不好养活,必须要一天不落地关爱它们。刚剪掉半截,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需要被精心呵护的花马上被无情地随意插至玻璃瓶。

来信人是春田,牧凌太脸上带笑滑开锁屏,新消息内容显示:[心][心][心]。他整颗心好像和暖炉一起烧起来了。

手机压在胸口往地上滚了三个来回,牧凌太终于给远在上海的春田回了信息:想你。

黑泽部长把千辛万苦挖回来的海外项目力排众议分到春田创一上,几方高管坐下来初步画了大饼之后,很多合作和方向却仍没完全谈下来。项目规模很大,涉及商住,规划也很有指向性,对于目前饱和的刚需市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不可错失的机遇,他只能定期跑去上海,亲自紧盯进度。这次一去,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出发前一天,行李还没收拾好,两人气血方刚,你来我往,压来压去压出火来。最后的一次,牧凌太选手毅然弃权背躺在地,笑得眼弯成线。春田看了几眼,感觉没眼看了,没忍住俯身堵住他嘻嘻嘻傻笑的嘴。

柔软而温热的触觉从唇开始冲上了天灵盖,牧凌太已经心乱如麻:天啊,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亲我。片刻待两人稍稍分开,春田深深一望,指尖捏了捏对方发热的耳垂,低头埋首紧贴他的颈脖啃上去。牧凌太扶了扶那颗乱拱的头,把唇印在对方额边。两人摸着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到了他的衣服里,他的手又摸到了什么地方。

牧凌太喘得停不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春、春田……”

他的声音里一股情不自禁,春田闻言抬头,眼睛有点发红,看在牧凌太眼里更是难以抑制的诱惑。身体某个地方胀痛得厉害,他手背抵了抵:“撩火不灭的,别……乱摸了……”

谁知春田创一顺势而为,拉着他的手伸向裤头,结结巴巴地问出一句:“阿牧的……巨、巨根可以摸……摸吗。”

那瞬间牧凌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哄,炸了。虽然第一次是自己不管不顾冲进浴室把人给强吻了,当时一眼没敢乱瞄,后来同处一室,客气得和一般人合租差不多,都没下过手。两人紧紧张张地脱了裤子,两枪高举,枪杆贴合磨蹭,手里握着对方的,欲更近一步时发觉对方没相让的意思。忽然发现他们并没有取得上下顺序的共识。

牧凌太强占先机:“我表的白!”

春田一脸潮红很积极地争取道:“我求的婚!”然后挂着另一脸的绝望发觉对方在自己手里又粗长了一圈,要自己给自己长脸的气势顿时灭了一半。牧凌太也不愿在大家都没做好准备之前,让对方强硬受着。他跟春田交换了一个又一个深吻,仅仅是能和这人靠近,他便心满意足了。

最后东西都交代在大家的小腹上。食髓知味,尝了第一口甜就天天念想极了,偏偏对方此刻远在海的对岸。

 

“不敢相信。”在牧凌太旁边的女孩不可置信,“你和春田又要离开一年。”

牧凌太纠正她:“这一年拿着工作签证他随时可以回来。”自从那次和千鹤对话以来,两人间因为春田而产生的芥蒂倒是无关紧要了。

“但你们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吧。”千鹤不赞同:“现在我和他分开三分钟都想得不得了。”他指的是千鹤现任男友,两人相处顺利。

牧凌太笑答:“那我可羡慕你了。”

“对不起。”对方忽然道。

牧凌太愣了愣,他没问为什么,却有些猜到了千鹤要说的事。他本想大方地说没关系我不在意,喉间一梗,酸意泛起,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明明知道你和春田在交往,我还执意要跟春田说我喜欢他。”

牧凌太挖开那层记忆,当时春田的动摇让他感到恐惧,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他害怕春田在摇摆间选择的一方不是他,而春田在踏出这一步之后不得不重新面对一边旁人另眼的审视,在之前那段被迫分离的日子里,旁人想不到他独自一人藏着如何的无助和彷徨。牧凌太无法面对失去,春田创一在失去里日日煎熬。

千鹤见牧凌太拧紧眉头,把话头扯了回来:“所以,你们现在只靠着互发消息就能活了?”

没错,如今他和春田远距离恋爱中,只在聊天记录里过日子。

 

 

2、随意春芳歇

 

两人的信息从早到晚不停,特别是春田,连在路边走着看到什么花啊猫啊钢筋混凝土都拍过来给牧凌太看。牧凌太也没说不要,看着那些图就好像和他一起走着,看着,不会错过自己不在身边时对方所遇到的一切。

很快,又有了新消息提示:好看吗。

牧凌太双指戳着屏幕放大仔细研究那张风景照,除了看出霓虹灯照得江面五光十色以外,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现。对方的照片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开始以为会是藏了什么心思,曾经解密般地把每一张图片翻来覆去,没看出什么好歹。这样一来,他心里来气地想,图上脸也没有,哪里会比脸好看了。

没来得及回复,那边的对话框再冒出一个:这边的梁处赵处李社长江秘书都跟我说这大城市里哪里的风光都一样,没什么好拍的。

春田创一十指飞舞地把消息发完,等了会儿,那个绿色图标上没有出现新的红色小圈,手机屏幕在30秒后缓缓自动锁屏了。在上海为了方便,他入乡随俗加入微信大军,同时还能刷刷朋友圈,打好朋友圈里鸡汤和各类裙带关系投票评级的关系,这也是另类的一种商业社交了。

站得离他最近的梁处对他挤眉弄眼道:“每次大伙带你来看风景,你都只顾着拍,又不见你发朋友圈,你都发给谁看了。”

春田故作神秘,把聊天界面往众人堆里闪了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发给我媳妇儿的。”

另一头眼尖的江秘书瞄到了头像是一株粉紫的绣球花,心领意会地赞到:“一定是个贤良淑德的美人。”

他心里想了想,他家的媳妇儿会打扫会做饭还能亲亲笑起来又可爱又好看,每一项都好像可以对得上,于是猛点头。梁处赵处李社长江秘书几人都是已婚男女,各有妻有夫有子,明白那种离家就惦家的心情,纷纷热情道:“我懂我懂,我媳妇儿也爱给我发照片。”“春田先生是个好男人啊。”

这种时候,让大家互相恭维一下就过去了,春田微笑着一一应下,心里有点急那边久久没有回复。虽然平时一般都是他说的话多,对方回复很简短,有时甚至一个“嗯”就没了,但总归不会一声不吭。直到当晚回到酒店,手机插上充电线页面亮起的时候,看到了那条同时收到的信息,春田马上激动地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大喊。牧凌太选手很擅长憋大招,一戳就戳到人心里。

倒数第二条内容是春田的后续:我说给我媳妇儿拍的,我觉得好的东西都想捧到他面前来。

接着就是是牧凌太最新的回复:我也会把最好的给你[心]。

 

本来说好的一个月,因为有点意外,收到春田的消息说暂时回不来的时候,牧凌太坐不住了。

在春田创一接手这个项目之后,两人私下有过商量,牧凌太问他:“需要我帮忙吗。”当时春田马上就拒绝了,不用不用。

即使春田的原意是,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做好自己分内的就好。但牧凌太仍抵不住心里那股油然的失落。如果只是春田一个人,生活上是邋遢了一些,可依旧可以开开心心。在两人间空当的一年里,没有了自己春田也能很好,甚至发生了那样的事。

牧凌太把无力阻止事态发生的原因归在了自己身上,同时这种无助感也出现在了工作上。看着业绩榜的高低条状图,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没有什么地方是春田只能依靠他的。

后来有一天,猝不及防的,一个令他意外的人到访了他和春田的这个家。

门后是一位看起来有些脸熟的妇女,牧凌太意识到这位就是春田妈妈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此刻非常明白那一次春田跟他回老家拜会自己父母时那种紧张得只会哆嗦的心情。

牧凌太生硬地打完招呼之后,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春田其实跟家里提过了什么没有。春田妈妈不客气地扬手招呼他别呆站,过来帮忙。

牧凌太接过对方拎来的东西,费劲心思煮了一顿,两人坐下和和平平地一起吃了这顿饭。春田妈妈除了跟他唠叨几句家常话,他心惊胆战了几遍把钱甩他脸上让他跟自己儿子分手的桥段并没有出现,这下倒更像是来蹭饭的。

对方的筷子啪地一声,牧凌太飘远的思绪还没回来,差点摔了碗。

“我什么都知道,虽然辛苦了你,可是你要了他就别再放他出来祸害了。他这个人总自以为无所不能,你也别太顺从他,多跟他提提要求。”

听完,嘴里的汤一秒喷了一桌,这还是不是亲生的妈了。

晚上,两人的聊天里就粗略提到这回事。

春田忽然爆手速消息快得表示他有点生气:明明跟她说过我俩同居,一声不吭地就上家里来就算是亲妈也不好。特别还挑我不在的时候,万一你被欺负了诉冤的地方都没有。

牧凌太看到时笑岔气了,他回道:你妈妈挺好相处的。

春田很快回:你妈妈?

心念了句你不知羞我羞,牧凌太从善如流改口:我们妈,她还让我跟你提要求。

春田大人表示准了。

牧凌太趁热打铁:我要填满你。

春田出色地无视了这个暗示:下一个。

牧凌太也见好就收:照片不要光拍风景,你能拍拍脸吗,我想看。

春田有仇报仇:让我的脸填满屏幕?

以前,遇到问题就太容易放弃的牧凌太,终于醒悟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并且在这个方向努力奋进。把自己好好填满在对方的生活,变得离不开自己。

 

 

3、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田最近非常不顺利。大概由于己方是日方,同时还有几家当地企业竞争,资源哪个不比自家的有优势。对方有意为难拖延,这边又被探透了底,价格上不断被打压,进度被卡,受到的阻力还不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办法,大家比较喜欢酒桌上谈生意,春田也只能一场又一场地赶饭局酒会,试着撬动那些大人物的口风,给他一点指缝大的机会。多天连续不断地赴宴,完后又通宵达旦地赶计划赶预算,这回酒过三巡,酒精作用加上本来就精神不佳,他很快神志不清了,断片前只记得自己摸出了手机来,按下了通话键。

牧凌太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时,心脏狂跳,一般两人只会文字发发消息,很少电话视频,至于为什么呢目前说不上来。牧凌太又是惊喜又怕是惊吓,愣着让它响了三声,手忙脚乱接起来之后听到对方大舌头迷迷糊糊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接着才对他轻声念:“阿牧,我想你了……”喝醉的时候打电话打到了越洋,虽然此时此刻严格来说并不越洋,趁着三连休牧凌太已经落地江浙沪。

另一边,春田说完把电话挂了就睡得死沉死沉,那边的人不好贸然再打过去,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绣球花头像说道:“我到上海了。”于是那人点着新消息划动开了页面发了一段语音出去,翻译过来是:我是XXX,春田他嚷着一定要家属来接,太晚了美人不方便过来,咱这边司机会尽心尽责帮忙把他送到酒店那边,只管送到楼下。

收到回信的牧美人:“……”

酒店在一线江景,位置好得很,当时还是牧凌太跟春田一起挑的。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订成了42层的江边行政双人床大房,长租一年,落的是两人的名字。春田表示没有什么意见,视线从酒店预约页面移到牧凌太上,眨了眨眼疯狂暗示:“爱来随时可以来”。

所以牧凌太非常清楚,酒店位置房号早在心里搓得滚瓜烂熟,闭着眼都能找到地方,哼着歌儿上了电梯。他心情特别好,对方嘴上说着不需要自己,醉酒了这不漏了真心,关键时刻还是惦记找家属。

可当看到春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心情一下子沉了沉。对方还真的很信守承诺,只把春田送到了楼下,估计他仅靠所剩的一丝清醒进对了门,但也只是进了门,还没沾上床边就又睡了。趁春田迷迷糊糊,牧凌太凑上去鼻尖嗅了嗅,舔舔唇,拉开他的衣领,对着脖子就咬了上去。下嘴的时候没个轻重,像是要好好泄一泄这一个月来的念想,感觉牙齿好像陷得太深,才松口吮吸了两下。他扳过春田的脸,搓了搓两边太阳穴,对方就顺势整个脸追着往他手掌上躺。

后来牧凌太放了热水,目不斜视地把脱光的春田从头到尾擦一遍,由于给他穿衣服的时候人极度不配合,最后只套好内裤塞进被子,之后就自行在洗手间熄火了。

 

春田酒后的不适逐渐消散,浑身上下舒畅得像被人按摩了一番。整个人软绵绵陷在床中,他喜欢软床,选的时候就跟牧凌太指定说要睡威○汀的天梦之床。

因为房间有两张大床,春田把衣服堆在了靠窗的那一张上,反正那个谁来了也不能让他睡那头。原本的春田披着33岁的皮囊,人生活得犹如无法自理,和牧凌太同居生活开始之后,受对方影响潜移默化,他会开始学习和尝试,主动跟牧凌太揽些家务活来,他想自己在两人共同生活的地方能付出多一些,印记深一些。如今人不在眼皮底,能懒则懒,衣服能放在床上已经很不错了。这下睁眼却看见衣服自己变得整整齐齐,忽然整个人醒了,隐约记得昨晚好像打了个电话,牧凌太说来了。他嘟嘴对着床另一边的人影软糯糯叫了声:“阿牧……”

田螺牧凌太忿忿地说了句:“懒死你算了。”春田傻笑嘻嘻,把脸伸出来仰头等他拧好擦脸的热毛巾,任他蹂躏自己的脸,嘴里哼哼唧唧,非常乖巧。由于对方昨天几乎是裸睡,白色棉被下只露了半个肩膀,头发乱成了鸟巢,他凑过去亲了亲嘴角。春田抓着他的手不放开,委屈巴巴:“不再亲亲吗。”说着掀开被子,露出白花花的肉,牧凌太的呼吸陡乱。

想!开荤了之后都想得不得了。

他问:“可以不只是亲亲吗。”然后眼神示意询问那个结果,春田眼珠子悠悠一转说道:“体力活交给年轻人干。”

等牧凌太从侧面进去之后,他开始后悔老腰还能不能保住了。对方顺着他脖子来回舔,又硬扳过他的嘴来咬,春田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全身酥酥麻麻。由于是第一次,两人都没太狠,牧凌太在对方体内冲锋完毕之后,脱掉了套子又眷念对方的体温,贴着春田一起喘气。

春田一览自己全身上下狗啃一样,骂人了:“你这是亲人呢还是吃人呢!”

变成小狼狗的牧凌太上下揉捏对方的腰,“会不会太辛苦了。”说着又从喉结位置开始吮吸,春田闷哼一声。这个看来又要来一发的气势,还好意思问,他正要发作反抗,牧凌太贴到到耳根后,忽然低下撒娇般的声音敲击到他心里:“有时忙得整天不见消息。”

昨天那种豪饮的聚会绝对不少,春田自己一个人醉倒在酒店地板,第二天还要在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继续,牧凌太想想多心疼啊。

春田在目前的位置不上不下,个人事业不可能继续这样毫无进展,他很积极面对这次的项目,认真跟对方解释道:“阿牧,当时那些事争得人尽皆知,这次黑泽部长这样就把项目给了我,背后别人怎么说我走后门还不知道呢”

牧凌太指尖摸了摸他屁股,毫无感情应道:“嗯。”

“部长虽然对我……有那种心思,可是工作上没有丝毫偏颇。”

“嗯。”

春田感觉激发了自己的斗志:“所以这次的项目我必须全力以赴,拿着结果打他们一脸。”

牧凌太继续道:“嗯。”

春田觉得不对劲了,听见对方不咸不淡地应了好几声,根本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你吃醋了?”

醋缸立马煎鱼似的将人翻来覆去又把他给两面腌制了。后来,由于舒服,春田决定日后都躺着享受了。

 

 

4、桃花依旧笑春风

 

连续两次热身运动,最后两人抱成一团,安稳地睡到了下午,被春田手机的铃声吵醒。牧凌太不情不愿松开了手,春田无奈道:“是那边,对方又要作妖,可又不能不管。”

好像是情况有了转机,接完电话春田就要出门。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的牧凌太只虚虚挥了挥手,让他快走。

这一次回去之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怎么不可以多亲热几回!忽然头顶一空,排气口的冷风呼呼吹上来,只有嘴唇一热。

触感使他整个人轻飘飘浮在半空,“春田,需要我的时候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撑着了。”

“不好吧,我都33岁了,不好靠着后辈。”

牧凌太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腰:“正因为33岁了才要好好靠着我。”

春田:“……”

“我认真的。”虽然春田在营业部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因为上面有人打压着而已,他很多事都能做得很好,以前是他没注意,现在必须时时提醒他,他还有人可以依靠的。

“没问题。”当时春田答应得很爽快,然而报应也来得很快。在他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牧凌太那里也出了变故。

营业部里业绩稳居首位的栗林歌麻吕,带着他的客户一起跳槽了,致使整个分社营业额大幅下跌,整得大家鸡飞狗跳。第一季度是第一,年度的是否可以保持尚且未知之数,人事上估计还有一次新的动荡。

牧凌太这阵子东奔西跑,勉强留住了一些老客户,又要拉新的业绩填补。那次回来之后,他和春田之间解锁了语音视频聊天功能。有时消息发了过去,晚上春田会回给他电话。

然而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上火得不得了,隔着电话他们又解锁了新姿势,有时一通电话差不多半个小时都在喘。这时牧凌太有点想明白了他们之前为什么一直只用文字交流,实在无节制太伤身了。

于是当说起这回事的时候,春田很正经地反驳道:“发信息还能留下字我回味一下,语音的话开会就没法偷偷听了。”所以,梁处赵处李社长江秘书分别都发现过日本分社来的这位,在会议上视线歪着落到了桌下,亮着光的,嘴角弯了弯又压回去。

牧凌太笑:“开会分心可不好吧。”

春田哼了一声:“那时候是另一方跟他们摊底牌,差点被截胡,想起就气死我了。”情势所逼,春田的优柔寡断通通被锻成了雷霆手段,迅速指出对方故意误导的漏洞,又甩出对方的调查报告,里面好几项环保和道路规划根本还没获批。没等对方回过神来,就一脚把对方踹下去了。只不过还差一步,需要拖个人情。

那天晚上,牧凌太接到春田的视频电话,对方避重就轻:“阿牧……来依靠你了……”春田想起前不久答应的事,想得牙都酸了。还有一个材料,他从开发商手头的名单里,眼尖地发现了一家关系户,而关系人是他媳妇的旧情人——武川政宗。他本来打算又是一个人咬咬牙想办法,但尽快解决了才能尽快回家。自己目前还在海外不好碰头,毫无办法之下只好找了牧凌太,要不然他打死也不愿自家媳妇跟旧爱有什么直接的人情纠葛。

一听对方有要求,牧凌太心花怒放,感觉自己终于发挥作用了:“政宗,好啊。”

“……听到政宗两个字我脸都气绿了,看着没。”

牧凌太认真看了两眼:“没,脸还挺好看的。”

有惊无险,在后来的四五个月里,麻烦的手续陆陆续续跑完了。在第四个月,双方初步敲定了意向合同,春田从每个月回来三四天变成了外出三四天。

而在期间,牧凌太已经成为分社新的Top 1。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总社那边还是收到了消息,之前黑泽部长和春田的闹剧,还有后来栗林歌麻吕带着客户离职导致整年度业绩的下滑,都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黑泽被调离了本区,一时群龙无首。春田创一因为海外项目的达成,顺理成章被提拔到了代理部长的位置。

一年后,春田从上海回来就接到了好消息,总社同意他转为正式部长。

当他打开家门的时候,看见牧凌太蜷脚坐在桌前,眼巴巴地对着门口的方向。这是在等我回来吧。

“我回来了。”

对方两眼一亮,回应了他的拥抱:“欢迎回家。”

一年前曾经出现过的对话,不过此时说的人和对象互换了。春田忽然眼睛一酸,自己那时候辛辛苦苦从礼堂追往机场截下来的人,现在在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里,一直等他,再也不会跑。

 

 

5、春眠不觉晓(番外一则)

 

很久前,春田闹过要买VRGame。今年生日,他如愿了。

春田很兴奋,迫不及待就要试:“听说身临其境。”送他礼物的牧凌太给他反了一个白眼。

戴好设备随手打开一款成人游戏,皱了皱眉,人物不见全身,只见一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他在沙发找了个舒适的角度躺下,一切准备好选择了开始。首先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咦,这声音真的很真实,好像还听到了自己皮带抽出的声音。随着画面动作,一只手在屏幕那边伸来,自己下身也是忽然一凉,又被一手包着。他想要脱了头戴,牧凌太的手制止了他,嘶哑着声音问:“是不是很身临其境……”


Fin.

有关牧春牧不作任何解释

【幼帝二世/帝韦伯】当君怀归日(全一章)

幼帝二世 / 帝韦伯

*私设OOC

中间有一小段(就是帝韦伯的部分)含敏感词,另放链接。

-----------

亚历山大随着他的老师踏上了东方黄土,所见之处皆陌生。在四月的第一天,达芬奇又给迦勒底带来一座奇异又巨大的装置,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转移了。要追责这一次是被整蛊故意为之还是纯属意外,只能想办法找到回去的方式再向当事人追究,毕竟这会儿连和迦勒底的通讯也打不通。

还好,亚历山大并没有感到多少荒乱,除了之前亲身经历了几次特异点的讨伐,重要的是那个人就在自己旁边。他挺了挺腰,摆出了一副少年一脸胆怯的模样,看向对方:“老师。”

他相信他的老师总有办法,红衣青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满脸信任的眼神。亚历山大开始原地茫然乱转,“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这里”他的老师停顿了一下,牵起他的手,“别走丢了。”此时两人都是有了肉体的英灵,亚历山大用力握向对方的掌心,感受到一股温热升起。

他们走得很慢,起初还有些踌躇,后来渐渐有了一个方向,仿佛出于一种本能,“这里是天府之地,在中国南方的一个地方。”对方又找回了自己声音,低音向他说道。果如亚历山大所料,这一次的本能出于埃尔梅罗体内的另一位,“军师大人是这么说的。”

当初,埃尔梅罗和诸葛孔明两人决定是以前者的意志为主导,是为了在现代里更方便行事些,而现在这个情况之下,看来似乎要依仗军师大人多一些了。

亚历山大稍微想象了一下两人不停转换模式,觉得别扭又滑稽,本来在心里偷笑不小心一下子笑到了脸上去。

对方盯着他,知道少年贪玩,刚刚在他幼小的心里一定悄悄演示了一遍埃尔梅罗和孔明川式的瞬间变脸,“别闹了,接下来军师大人的话都由我来转达。”

亚历山大的红发在这个地方并不常见,特别招人注意。埃尔梅罗带他换了一身黑色修身的英吉利马甲,压了顶柔软的贝雷帽,活像西方异国的小少爷,虽然本人放旧时是童叟无欺的正统太子、天子。旁人只当他们是观光客了。埃尔梅罗自己也换了一身白色衬衫,挽起了半截衣袖,举止或许因为诸葛孔明的缘故,带了些像模像样的东方儒雅。

亚历山大也觉得别有一番意思,他又变成那个乖巧的好奇宝宝,向他的老师问道:“我看周围的人穿着也是黑色和素色为主,过去在西方看到的,人们仅在喜事或者丧事穿上,一生之中为自己为其他人可能要经历几回,但总归时间上各有所别。可不像这里,似乎人人都在这个时候历劫着这种的痛苦。”

“亚历山大,你错了。”

老师的回答令他意外,亚历山大用眼神回问过去,对方又装不见不作答了。他们步入一座佛堂寺庙,庙小,来往的信众不算多,入门大多会有门神守候,哼哈二将,牛鬼蛇神。

亚历山大看着高至庙梁的金刚大神,表情凶煞,两手都是兵器,张牙舞爪的,心里发憷。“古代,比军师大人所在的年代更早之前,人们都会为逝去的先人,入土、立碑,每当这个时候来上香烧纸,祈求先灵安息。”埃尔梅罗说到,亚历山大耐心听着。

“诸葛孔明,军师大人,一生鞠躬尽瘁,死后却被禁立庙祭祀。”说这句的时候对方语气淡然,亚历山大胸口发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的军师大人会不得安息吗。虽有道是童言无忌,仍只此景此情有些话不好直说,他更担心他的老师,不知道那份无助会不会投射到埃尔梅罗身上。

埃尔梅罗没理会青年焦虑和关切的目光,坦荡荡地松开了他的手,双掌合十,微微下躬。亚历山大跟着他的老师学得有模有样。

清明时节雨纷纷,更别说南方这种向天一把都是水的湿气。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马上就变了,下起密集的细雨,呼吸的空气带着粘稠。

他们转身一路小跑至正殿,埃尔梅罗的黑发铺了一层水珠,两人默契地一人微蹲,一人踮起脚,任由亚历山大手一扑一扑地把头上的、两肩上挂着的水拍掉。亚历山大戴着顶帽子还好,进殿之后摘了下来,看着他的老师在神台拾起一柱香点燃。

“官祭不许,也挡不了自发的民祭,后来还是有了这座武侯庙。”一般而言,上代的祖祖辈辈,无论移迁到什么地方,都会一同带上。“军师大人说,爹娘早逝,在隐居之前都是由他叔父代为父职,视如自出。”

此时眼前这位,更多像是那位军师大人,亚历山大看着对方跪坐在蒲团之上,高举明香,恭恭敬敬地拾香拜了三拜,把香插入了炉中,复又双膝回到蒲团上,等待这一炷香时间过去。

动作透着文气,眼神温柔又复杂,亚历山大看不透。

诸葛孔明,那位军师大人是在祭祀先祖,而他的老师呢,埃尔梅罗的眼神里又是祭了哪一位故人。

 

********链接:石墨******

 

一炷香时间是有些久了,起来的时候,埃尔梅罗的腿果然麻了。亚历山大很有眼色地将人扶起,靠着自己走。虽然埃尔梅罗一个大男人,不至于真的弱得跪一跪蹲一蹲就起不来失了劲。

可是对方的讨好非常受用。他心安理得,趁机用眼神比了比,亚历山大又长高了些,估计不久之后踮踮脚就跟他一样高了。

“其实人们不止会到庙里,还有山头的草地,无处不是大家寄托所思所想的地方。”

“烧的纸钱,先人真的能收到吗?”

似乎是那位军师大人脾气很不好地哼了下鼻子,“什么纸钱,反正我没收到过。”

亚历山大想起刚刚老师提及起的这位军师的往事,他卖乖地说道:“没收到过,或许只是仍在世间的亲人好友根本不相信,认为故人仍在某一处,不是死,不是别离,所以没烧纸。”

“哈哈。”这下亚历山大倒是真实地接收到来自他的老师的笑声,他弯腰小声说,“军师大人估计要被你气得半死了。”说罢,眼神又缥缈地看到了别处,亚历山大的话似乎让人另有所感。

亚历山大看着老师又一次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翻了三四个坛子。

“一般寺庙的后院、墓园的背侧、亦或是深山小丘里土石堆起的坟,都有后土碑立着。”云销雨霁,来得快去得也快,水深入土层,变得软绵绵。亚历山大落在后面看着他的老师在泥泞中踩出一脚深一脚浅,小心翼翼地跟着踏了进去。

前方一座小丘上立了一块无字碑,一块后土碑。

“后土管着死后的世界。一般碑上会有碑文,刻下此人生前身后名,可是有些武将功高过主、忠良不得善终,会以无字碑悄然祭之。当然碑上无文,只靠在世之人了然于心。”

埃尔梅罗似乎不打算烧方才从庙里带出来的纸钱。亚历山大被他的老师遣去拾些干草枯枝,他嚼着刚刚那番话,军师大人能以英灵形态附于埃尔梅罗身上,果然是因为未得安息。在这片荒草萋萋之中,似乎特别能感应到各种悲凉,他抖了抖腿赶紧往回跑。

埃尔梅罗此刻跪坐在无字碑前,手里的枯枝在湿漉的泥土上划下了痕迹,他只写了第一个字而后又使劲擦掉。但亚历山大眼尖地看出是“R”。

埃尔梅罗听得出亚历山大回来了,站着把他整一个自己贴在了自己背后。

“这里,大家想着逝去可以离开轮回了,就千万不要复活,再也不要回来了,复活重生等于是成魔成妖,不如化仙化佛。所以只求他们安息,只求他们得道,只求他们保佑,剩下的交给现世的人就可以。”

“亚历山大,你错了。”亚历山大恍然地听着对方没有动摇又安静的声音继续说,“这里并不痛苦,反而是解放。”过去,在西方复活是相信已经死了,在世的苦难没有消失,需要圣人的复活来获取解脱自己的苦难。而这里,认为对方还在什么地方活着,却独独不再是再入轮回,世间是有荆棘的有苦难的,他们贺先人终离苦难,以酒撒入土中敬之。

亚历山大忽然想起,埃尔梅罗这是回答他前面的话,他起身站到了对方面前,一时语塞。对方却不以为然,手一挥,“别挡住,来,把纸钱拿出来烧了。”

亚历山大他不知道埃尔梅罗这是要烧给军师大人的,还是另外的什么人。在燃起的火堆上,他把纸钱一股脑扔了进去,火光猛亮,虚烟飘散,纸符灰随风卷起。

埃尔梅罗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对方弯腰靠近,他笑着捧起学生好像吓得僵成白纸的脸。“发傻了啊。”

亚历山大却是忍不住了,喉间发紧,咽下都是绣味,忿恨张嘴蛮横地向对方喂入自己的味道,捏着对方的肩的双手经脉微突,凶猛地表达着本能的诉求。

待两人的喘息渐缓,纸钱燃烧殆尽,亚历山大站在无字碑前,少年纯净的声音混杂着林间竹木荒草的肃杀传入了埃尔梅罗耳中:“如果是为了老师,甘愿重入轮回。”

 

迦勒底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情人节巧克力制作进行得如火如荼,英雄王一边骂杂种一边摔模具,太阳神吃撑得笑不出来,贝德维尔无论收了多少份还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为了愚人节的闹剧,大家趁机合伙做了暗黑巧克力报复达芬奇,罗曼医生看着分量全吃了怕是要胖上十三斤觉得她可怜,替她挡了,众人这下又觉得罗曼医生更可怜,这才善罢甘休,以无人员伤亡告终。

在亚历山大走入他的老师房间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一本《伊利亚特》很好地被放在了桌的中央,某一页插了一片铜制书签。他随手把书拿起,垫了垫分量,不止是书的。

巧克力吃下去就没有了,还是留些实在的东西在对方身边更好。

“所以你把你最爱的书送给我了。”埃尔梅罗似乎不同意,接过书,继续看,同时大方地让亚历山大盯着他看书。

“王可不能只获取。”

“王也没说要分享书。”

嘴没拌上多少句,本来心思早已不在书上,字体密密麻麻开始有在自行蠕动的错觉,埃尔梅罗的倦意渐深。

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掠夺,亚历山大心里默念了一边,然后他挤到他的老师旁,“要不我在你睡前读给你听吧?”

 

Fin.

 

 *节日串烧,含愚人节、清明、复活节及情人节(*2018国服情人节复刻在四月)

*一些明显的乱掰

武侯寺地点不对来源不对功能不对莫要当真

成为英灵的基本要求彻底模糊混乱莫要当真

节日习俗糅杂了很多为方便串联的自行理解


【王叶】你就像光一样

王杰希x叶修

 

------ ------ ----- 

*私设OOC,复健一下,原创人物有——王雅

只想铺垫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1、

 

王杰希在收到Y公司的录用通知之后,感觉自己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有一丝松缓。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摸了出来就接上,里面出来一把甜甜的女声:“爸”。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上面来电人设定是字母“Y”,立马靠上应道:“小雅……”正想跟她说自己工作的好消息,却被她打断了。

“听着听着,记得我一直拿的奖学金吗,校长说赞助人要见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兴奋劲,毕竟在那样优秀的学校里,能一直稳拿每年的奖学金,连作为父亲的他听到别人提起学校的名字的时候都觉得倍有面子。

这个女儿让他自豪又省心,尽管两人没有实在的血缘关系。

王雅所在的学校微草是这片区的名校,每年有固定名额,名列前茅的学生能获得校里的奖学金,足够可以应付一年下来的学杂费。学校奖学金出资的基金会叫兴欣,基金创办人据说是某集团的董事,然而选了微草进行赞助,给基金会取了这么个名字倒是有些特别的想法——

草木蔚然,欣欣向荣。

每年的奖学金数目不少,他几乎不用担心小雅的学费问题,除了小雅自己确实出色,也是多亏于此。大财团的管事人应该还挺忙的,还愿意抽出时间约见受益学生,王杰希想来,对方对教育事业的热爱超出了他对此行为的理解,以为都只是有钱人在公益里做个表面样子。他特意叮嘱女儿,是该好好答谢那人。

如此想着,他在路口的档口里多拎了两条鱼准备今晚加餐。

 

第二天早上,王杰希被一阵铃声惊醒。

学生的早读时间比上班族的要早,王雅先出门,今天还比往日更早了些,去学校之前要去和赞助人见一面。她来电话时很是抱歉,说昨晚给对方准备的礼物,东西做好搁在客厅的桌子上,今天出门时一下子忘记了。

他马上说:“你们等一下,我现在过去。”

幸好王杰希本来就打算离女儿学校近些方便照应,选的公司和学校在同一个方向,他们碰面的咖啡厅正好就在半路上,反正都要经过的。

一个绿色的布袋静静躺在木桌边,看起来还算精巧,正面左上绣了两朵红色枫叶,右下绣了一个王字。他拿起这份礼的时候,心里不禁微微一笑。角落翻出礼品袋,放了进去。

时间尚宽裕,路上几乎是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三两一群地往前赶,王杰希此时心情却缓缓地轻松起来。他觉得他和小雅两人以后应该是会越来越好,估计十年前的情况是糟糕透了,才会对此没了印象。

叶修有点苦恼怎么跟小姑娘沟通,对方在发现忘带礼物的时候紧张了一下,随后在通完电话又完全放松下来,她笑道:“我爸说现在来。”

很好,那个人似乎永远都像别人的强大的后盾,谁靠上去都能马上适应,无所畏惧。叶修发现,小姑娘的一通电话之后,心里发慌的人变成了他。

已经很多年没见,叶修在心里缓缓重新描绘记忆里他的模样,直至本人实实在在地又一次出现他眼前,日常平淡又标准地再会模式。

“您好,我是王雅的父亲,王杰希。”

“叶修。”

寒暄完,叶修两眼直直地勾在王杰希身上,对方似乎没太注意到,因为王雅也是看得眼睛一闪一闪,还很直接地喊出了她同时也是叶修的想法:“爸,你穿西装太帅了吧。”

贴身的黑色西服把腰修出好看的弯度,把刘海往后梳成了大背头,整个人显得年轻又精神。

“忘了跟你说,我今天要去新公司。”

说着,王杰希递去纸袋,叶修猜到那是王雅说亲手做给他的礼物,正要向他伸出手,袋子却先落到了王雅手中。他回过神来忙在王雅那里接过来。

“小雅的小小心意,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请不要介意。”对方的声音客气又诚恳。

小雅跟着说:“叶先生,希望您喜欢。”

叶修摸出那个布袋,针线缝得不算特别精细,可看得出十分用心,当他看到上面的字一下子愣住了。

“喜欢,我非常喜欢。”叶修口中默念,指腹细细摩挲着那个字,指尖捏紧,强行压下心里泛起的那点酸和苦。

 

 

2、

“就这样?!”

那天,叶秋看到叶秋回来之后,拿着个绿袋子神气地甩在他眼前,仔细一问详细一说,叶秋快要把两眼翻上了天花板。

“哥”,叶秋语重心长,“你忍了十年,对他只闻不见。”

“这是小雅送我的。”叶修表示只想转个话题。

“你第一次插手公司的正事,就为了说服老头子同意你的助学计划,你敢说你没私心。”

“……”

“约小雅的地方,你就是特意选在那里的。”

“叶秋,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叶修把袋子轻轻放在一边,自己蹲在地上,从兜里拿了根烟点上叼着,侧脸开始吞吐,“那时他在我面前不省人事,我花了十年才把当初害他的那些人清理干净,时间是长了点,唉。”

他那些动作和自责叶秋一直看在眼里,不好再说什么,“老子头放话,年中的董事会一定要你出现。”

“我会去的。”

“哎,哥。”叶秋到底是不放心,可是他不得不一次次去揭他老哥的疤,无数次提醒他。

“日后他知道了,你擅自做的事,他会同意、会感谢你吗。”

叶修摁灭了烟,“不会吧。”

 

王雅那天只不过随口说了自己正在学钢琴,没想到对方就直接过来了。

“叶先生,找我吗。”

叶修晃了晃手里的教材,“这是我用过的,想交给你,问了老师你的地址就过来。”

王雅连忙把人放了进来,叶修用余光把屋里细细地扫了一遍。灰白色的墙体,只有白光的LED节能灯,家居也很简约,除了靠近露台的地方还有一架黑色立式钢琴。这个屋子是叶修选的,地址没谁比他更清楚,地方他路过了很多次,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进来了。

看来王杰希还没回来,他们聊起钢琴。

“我是某一次摸到钢琴的时候,屁股粘上去就不下来了,乱弹一通。可是老爸说看到我见到琴就两眼发光,把琴买了回来,可是自己学总觉得不上不下,又不好请个老师……”

“高手在此。”

王雅见叶修客气,脆声直接就喊:“叶老师。”

“我可是认真的。”

“叶老师您的钢琴很厉害吗?”

“要不,我给你炫个技?”

 

王杰希终于可以松松领带,呼吸到室外的空气,整天忙得费心费力。他是公司从外招来的,空降当了广宣部的老大。还被副总唤了进去,左右试探之后吩咐他好好干,自己快退休了在物色一个能接担子的,只要是合适之人,年中董事会他会助一把力。

任何大型公司无论外面风评多好,内部总有几股势力,暗中搅个翻天覆地。王杰希的前任就是在人事风波中壮烈牺牲。他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输了。

他想起小雅,十年前醒来的时候,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某些地方被洗得一干二净,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收养的小姑娘。

靠近家门口,阵阵流畅的钢琴师传出,王杰希心知小雅绝对弹不出来。

他加快了脚步,进了内室,看到了对方挺直了腰板坐在钢琴前。一身休闲服也挡不住他的优雅,双手在黑白键之间飞快交叉上下跃动,快得看不见手动作的痕迹,音乐像是十倍速播放。

王雅在一旁疯狂鼓掌,叶修停下来的时候转身跟她笑了一笑。

王杰希看到他望向自己的时候带着一下子没完全止住的笑容,像有什么狠狠抓了一把,脱口而出:“叶修……”

对方一脸抱歉,说打搅了我该回去。

王杰希这十年带着王雅生活心无旁骛,身边没出现过什么人。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心里没底,十年前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他也不知道,所以决定遵从本心,神差鬼使,他说:“叶先生,留下一起吃饭吧。”

叶修猛地一惊,他正打算装胃痛发作赖着蹭饭的招数居然用不上了。

 

tbc

--- --- ---

第一次写得那么脱离原作,难以克服orz

【忘羡】天论(章一)

蓝忘机x魏无羡


(前面的又被屏了补个外链,实在不是故意炒冷饭←

还没重新修过,写了什么自己都忘了orz)


蓝忘机x魏无羡

 *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章一:度化

--- --- ---


石墨:外链


【忘羡】救赎(全一章)

蓝忘机x魏无羡

 

(很久前的老文,上阵子的大和谐敏感词屏蔽了,小修了一点,补个外链重发)

 

*有私设

*百家为泛指,没有特指。

--- --- ---


石墨:外链



【幼帝二世】君问(全一章)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

 

(由于上一篇亚历山大一口也没亲到)

 

《君问》

 

*有一点点限制级剧情

*一切无法合理解释归为私设OOC

*埃尔梅罗和孔明同为英灵

*青年亚历山大,稍比最初的模样年长了几岁,目测年龄差7-8年左右,身高齐平

 

------ ------ -----


因涉及敏感词


石墨:链接



-------------------


(如果不爱看点×就好了不需要告诉我了好吗

【大帝/幼帝 二世】礼物 (全一章)

伊斯坦达尔/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


《礼物》

 

*一切无法合理解释归为私设OOC

*失利回到英灵座无法被再次召唤

 

--------------------------

1 再会

 

亚历山大有时在自己那位老师眼里发现不了自己。老师看着他,看到的却也不是他。要说没有把他这位学生放在眼中,事实亦并非如此。亚历山大受到来自老师的殊遇足以让迦勒底任何人看在眼里都无法提出异议。与老师相遇之后的那些时光里,他感受到无比的快乐。这一发现让年轻气盛的红发少年一时产生了极大的困惑。他尝试问过了玛修,玛修遗憾地朝他摇了摇头。亚历山大不甘心,又去问了和蔼可亲的罗曼医生,对方建议道:“你要不要直接去问他,对于你提出的问题,你的老师应该很乐于解答。”

一贯勇敢无惧的亚历山大脸上露出的困扰似乎比刚刚沉重了千斤万斤。

 

在又是迦勒底热闹且平和的一天里,罗曼医生摸着后脑勺,甚是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这事可是要麻烦你了……”

埃尔梅罗二世一听眉头都拧起来了,伸手揉揉太阳穴,直觉不妙。

所谓林大什么鸟都有,每逢迦勒底来了什么不好搞的英灵,罗曼总是客客气气地来拜托他帮忙。由于他每次提出的建议都很可靠,无愧是和天才军师诸葛孔明一体的存在。至于他本人则带着人民教师的天职和责任心,都是一脸嫌弃又义无反顾地朝罗曼伸出一把手。例如幼吉尔和安徒生的时候。幸好自恃相貌美少年而捣乱的是很少数,不然迦勒底该热闹得可以开起幼儿托管园。而园长和幼教都是他埃尔梅罗。 

果不其然,刚回过神来他就听到对方接着说:“他对青年期以后的记忆有些没有实感。”

仅此而已?他猜不出缘由干脆连问也省了。

 “举手之劳。”埃尔梅罗嘴里上下咬着烟,朝罗曼挥挥手表示小意思。

罗曼盯着他欲言又止。

心理建设不到位,所以当看到召唤阵那层金光褪去之后露出的那头赤红的头发,埃尔梅罗嘴里的烟还是险些就叼不住了。

大意了,这次的英灵真的不好搞。

在冬木那场久远的战争之后,加入了时钟塔,作为埃尔梅罗一族的一员,继续着自己该走的路,好好地如那个人所愿,他留下来活着。这个世界里被召唤过的英灵重新回归英灵座之后,不能被再次召唤。如果当年,埃尔梅罗曾这样设想过无数遍。过去之事,在距离事件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历历在目。当年是在冬木,无计可施。

“我本已做好再也见不到的觉悟。”他缓缓呼出一口烟,自言自语道。

灵子转移可以让英灵进时空转移,罗曼那个家伙,迦勒底到底还藏了什么黑科技亦不足为奇。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会了。

埃尔梅罗无奈感叹自己稍微低估了“没有记忆”所带来的冲击。

 

 

2 初生牛犊

 

亚历山大作为埃尔梅罗二世目前唯一的学生,向他请教过的问题有很多。

他第一次来到迦勒底的时候,眼前长发的男人单腿屈膝而跪,两鬓垂下的黑发很好地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出情绪。

对方听到自己靠近在向他靠近,一动不动,视线却一直往下避开,缓缓地压着呼吸,抿唇一言不发。

“你是谁。”

亚历山大问。然后他看到对方在那瞬间,好像忽然皮筋拉伸到了极致,绷不住了,身体微抖。对方在动摇,他以为找到了切入口。但最终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气氛很快恢复如上一秒一样尴尬的平静。亚历山大眼神暗了暗,求助般看向了旁边的罗曼。

罗曼只好跟他解释道:“埃尔梅罗他曾是时钟塔非常出色的魔术师,门下有许多贡献杰出的学生,你要跟着他吗?”

亚历山大点点头。

“或许他会喜欢你叫他一声老师的。”

“老师。”红发少年看着透入的光线照在对方身上,却是在狠狠烤着他的眼睛,心跳的鼓动在逐渐被自己放大。

后来,亚历山大看到自己的老师露出那样的神情之时,联想起初见之事,他肯定如果那时候老师抬起头来的话,脸上大概也是这样的,眼前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间流露出的无助。而他清楚能感受到,那个能够拉一把老师的人不是眼前的他,而是老师眼中的他。

他天生有王的傲性,直率又无畏,属于未来霸王的气质与神性从一开始便紧绕。他有面对任何事情都随心所欲的随性,坚持着自我地一步步走上王的成长之道。本该如此,只是当意识到无意中伤害了老师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他自己,亚历山大第一次有了害怕的心情。

 

埃尔梅罗尽心尽责地担着他的老师之责,尽管他认为罗曼的建议糟糕透顶。当然同为英灵魔术之流已经不需要了,亚历山大是个好学生,似乎不厌其烦地天天来到他跟前。只要亚历山大需要,埃尔梅罗就跟他说现在迦勒底的各种状况,带他见无数同居于此的其他人,从不抗拒他的来访。

只是有时会不禁想念起来那头红发所勾起的过去。

亚历山大对他心生亲近,和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像暗夜里天神大方地为他敞开了大门,照得亮堂又温暖。

当他再一次向老师提出自己的疑问,老师一语不发,神情变得惶恐又痛苦,亚历山大胸口狠狠地绞痛起来。

尚且年幼的他用了幼儿最安全又直接的发泄方式,一手揪紧对方的裤腿,一手圈上了埃尔梅罗的大腿,把脸贴上去,闷声不发。

埃尔梅罗先是一愣脸色都褪了回去,冷静下来反而被他抱大腿的举动逗笑了。还没等他蹲稳,亚历山大马上变换了姿势,踮起脚搂住脖子,胳膊勒紧,脸埋在颈窝,鼻尖按在老师带着热度的皮肤上,浑身微微发抖。

“你可是未来的王啊。”

老师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更是有什么东西一酸冒着热气一股冲上了脸。

“怎么可以轻易哭鼻子。”亚历山大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埃尔梅罗把他小声的狡辩“没哭”故意忽略了,然后猝不及防,他听到了年幼的王小心翼翼地问他:

“那个人也会哭吗。”

少年的心真是敏感纤细,幼教老师不好当。

埃尔梅罗好一阵子没说话,亚历山大没对他的话再追问,只是对着老师依赖不已不愿松手。对亚历山大没纠缠在那个人身上,埃尔梅罗松了口气,他想了一下措辞,说:“我现在见过了,但是后来没有。”

亚历山大可以咀嚼出老师的“现在”和“后来”究竟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那是之后的事了。而在当时,他瞪着眼睛,眼泪渐渐掉不出来,额头贴着老师的脸舍不得离开半分,老师的脖子还是被他摸湿了一片,有几缕长发紧贴着脖子扭捏而下,亚历山大看出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他极不自然地一转话题:“那个混账罗曼医生,给了一个该死的建议。”

“对,是的。”埃尔梅罗表示深有同感,答道。他像臣一样,无意识地应随着王的说法。

亚历山大有时会迷茫是否因为自己的鲁莽和无知冲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仍然害怕着却也勇敢地说着,如初生牛犊一样,带着未来之王的光辉,无畏无惧地表达自己:

“如果我当了王,老师会追随我吗。”

 

 

3 未来

 

亚历山大蹦跳着闯入老师房间之时,他看到自己的老师正在对着电视机全神贯注,长发被简单地束成了马尾,口中叼着烟,手指飞舞得眼花缭乱把手柄按得啪啪作响。打游戏似乎是埃尔梅罗除了亚历山大以外的兴趣之一,打起来便是没完没了。

知道老师打游戏的时候不爱被打扰,亚历山大自个儿在屋内溜达上一圈,仔细打量老师房间内每一件新出现的事物。随着他在这屋子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埃尔梅罗的屋内便多了一些亚历山大的痕迹。例如这个倾斜放在壁柜上的相框,相里面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隔壁的长发男子扭过了脸眼神却往回瞄。那天,玛修拿了一个玩意来,说是罗曼那边世界的高科技,拍下了这么一瞬间。老师当时明明是那么的不情愿,却让玛修把底片洗了出来,把它作为自己的所属物置在了房内一角。老师总是那么口是心非,亚历山大越想心情越发开朗。

看到老师的坐姿从端坐渐渐变成了侧躺,半边身子懒洋洋靠在沙发,鬓边的头发散落,他从老师手里抢过手柄,冒着热气的水杯代替塞到了他眼前。埃尔梅罗艰难地挑起眉看了看静静坐了过来的亚历山大,有时他有种在被自己的学生照顾着日常的错觉。

“老师,这个好玩吗?”亚历山大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玩意。

“一个征服世界的游戏,类似RPG杀杀杀,看右上角那张地图,每一个点就是一个部落。逐个击破之后,就能称霸这个地图了,哈哈。”

“能得老师的青睐应该是不错的,作为你的学生立场永远坚定在老师的一方。”亚历山大说着,操作起游戏回到了主界面,游戏大标题的“大战略”在闪闪发亮。

“有兴趣?”

“嗯,对征服有兴趣。”

埃尔梅罗支起身子重新拿回手柄的控制权,亚历山大把视线从游戏画面移回至老师身上,对方身上穿着的纯白T恤上面正是印着那个金色大字体的“大战略”。

“我想小鬼都爱玩游戏。”

“老师在还是小鬼的时候就很喜欢?”

“并不是,有一个人比较喜欢玩,只不过看多了自己也试玩了一下,是挺有趣的。”

果然,又是那个人吧。

亚历山大一瞬脸色冷了下去,微微敛起笑,他听到自己内心忽然暴动起来,极力地做着自我抗争。

埃尔梅罗把设置调校好的手柄递回给亚历山大手里,二指并拢把发圈轻轻扯出,揉着刚刚束起马尾的地方,嘟囔了一句“辫子真搁脑”就平躺而下,闭目养神。他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学生,正用炽热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他,久久未离去。

 

 

“他是谁。”这是亚历山大给他提出的第二个难题。

埃尔梅罗跟亚历山大说了很多,为了更好地融入给他介绍过现在的迦勒底,为了改善最初生硬地师生关系对他说过现在的埃尔梅罗、谈过现在的亚历山大,但唯独没有提到过去。埃尔梅罗的过去始终是他的过去。可是任谁也说不清,亚历山大的过去究竟是属于他的未来,还是属于他的过去。

所以他第一意识就把这个人分割开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同属于他们的过去,而另一部分是崭新的。作为新个体的亚历山大应当会有一个属于当下的他新的未来,即使这个未来实际上曾属于他的过去。而放置这个事态的发展,将会有抹杀掉亚历山大的未来必然存在埃尔梅罗的过去这一可能性。

但他不打算让他的过去去涉足属于如今的亚历山大的未来。亚历山大的未来不能如他过去那样,从他眼前再次消失不见。“对记忆没有实感”反倒为他的私心提供了便利,将计就计,他无法承受连亚历山大也失去的风险。

于是他从未向亚历山大提及过征服王,他未来会是王,却没有告诉他那还是自己穷尽了一生努力要追随的王。他相信,获得重生的年幼王子,就算没有他这个老师,不需要任何人的提点,他依旧会是那个驰骋沙场、指挥千军征服四海的王。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气性。

他梦回过去的冬木,感受到那个人宽大的掌心覆在自己脸上摩挲。他依恋地紧紧贴着,可是那边传来的温暖稍瞬即逝,很快神志重新坠入一片黑暗的深渊之中。

“……Rider,Rider。”

 

埃尔梅罗睡着的时候对人最是毫无防备的,亚历山大不打招呼悄然潜入他也丝毫没有察觉。这时候大概在查看什么重要资料吧,亚历山大踮起脚,看了眼被老师手臂下压着的资料。灵子转移、圣杯战争,隐约只能看出这些,似乎是一份很古老的文献。亚历山大甩走心里莫名的不安,心想这大概是老师接下来准备讲授的内容,他总有办法把复杂的事情解释得浅白又透彻。

一时神差鬼使,亚历山大伸出手,拂过轻微抖动的睫毛,眼镜早已被摘了下来很好地搁在一边,在老师紧闭的眼中终于区分不开他和那个人。亚历山大对这一刻无比珍重又小心地碰了碰老师的脸,继而大胆地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埃尔梅罗呼吸起伏间的鼻息很轻,却烫得亚历山大掌心发胀,连同心脏一起胀得发疼。他听到老师在梦中不断得重复着同一声:Rider。

“Rider吗……”亚历山大苦笑。老师,职介一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有机会。

尚在睡梦之中的埃尔梅罗没有给他答案。

亚历山大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到埃尔梅罗身上,亚历山大还是少年的模样,披风非常短,还不到埃尔梅罗的半腰,显得作用甚微。

红发少年拾起老师的一撮发尾,虔诚地把唇印了上去。

 

 

4 追逐

 

Rider。

亚历山大有一次在梦中清醒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漫天黄沙之中,耳边传来兵器利刃相见的碰撞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成王败寇。他看到列队在前指挥这千军万马的人,和他一样,一头赤红的头发。

他一骨碌地奋力从沙堆里爬起,左闪右避人群马群,跌撞着来到那个人跟前。他仰头直望。对方只朝他一笑,甩开马头,继续指示着军队跟上他的步伐踏平大地。

亚历山大不假思索极力去追赶,他想要一探究竟,他重新把问题直指矛头。

“你是谁。”

听到亚历山大的大喊,对方还是勒马停下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一脸很是苦恼。

“哎呀,那小子在等着我呢……”

“老师他很想念你。”亚历山大拳头紧紧地压着胸口。

“布塞弗勒斯。”对方忽然道。

“啊?”亚历山大一愣,什么?

“布塞弗勒斯,你驯服了吗。”

亚历山大摇摇头,布塞弗勒斯的性子暴烈,直至到刚才还不是很听他的使唤。

“来决斗吗。”

“啊??”亚历山大有点赶不上对方话题的跳跃。

被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亚历山大咬咬牙,跃上马背。布塞弗勒斯前蹄猛地高举,亚历山大险些又被甩了下去。眼见对方的剑光闪至眼前,躲闪不及。

“小腿放松。”剑影一闪而过,传来的却是对方这么一句。

“大圈快跑。”刚说完,对方便策马扬鞭飒爽而驰,如飞如奔。自己胯下的战马似乎被激发了战意,低头怒吼奋起直追。

他们一直在沙场来回追逐,直至二人两马都累得气喘吁吁,就地躺下。

“王到底是怎么样的。”亚历山大觉得自己可以与这个人公开布诚。

“吾曾认为王只需要称霸四海,但是只有一个人的王是不完整的,王需要军队需要贤才。”

“那你找到那个人了吗,老师是吗。”

对方笑而不语。

“Rider——”

听到远处传来的喊声,亚历山大一惊。他从沙地里坐起,看到一个青发的少年,皱起眉冲那个人发起火来。真的是和老师一模一样。

他这时才惊觉,在他的布塞弗勒斯旁边的战马也是布塞弗勒斯,而布塞弗勒斯在世上理应仅有一匹。那个人搭着青发少年的肩逐渐远去,他看到那个人背后扬起的披风。

这个梦有点长,他已经窥得了答案,是该清醒了。

 

 

“亚……”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

……

“疼……”

亚历山大扶着头睁开眼,看到把他摇得一晃一晃的老师还是重影,见他回了意识,他的老师便严厉对他批评起来。

“在战斗状态下稍微放松便会被敌人有机可乘。”

与亚历山大一同去产生特异反应的地方调查的英灵,负着重伤回来求助支援。埃尔梅罗赶到作战现场的时候,看到受了对方魅惑昏眩倒地无法行动的亚历山大,而对方正酝酿着宝具的发动。千钧一发,手中白鹤羽扇中亮出白光,催动了石兵八阵,才堪堪控制住了场面。

跌倒的少年重新站起来,唤来了他的黑神驹,举剑高喊,扬鞭而过,身后领着千军万马,踏平沙场。

埃尔梅罗看着这一切。年幼的王已经完全展示出属于他的王者魅力。埃尔梅罗直至成长成人,即使被其他人称作出色的魔术师,亦觉得自己仍未及那人之高。

亚历山大扫平战场之后,带着布塞弗勒斯向他奔来。

埃尔梅罗一时恍然,错觉以前,那个人第一次向自己展示王之军势,就是这样朝他驰马而来,他被拉到布塞弗勒斯上,背后紧贴着那个人结实的腹肌,自己紧张极了险些吓破了胆,可是嘴里依旧不饶人:“我最讨厌暴力了!”

亚历山大却是不一样。埃尔梅罗看着自己的学生挣脱了马朝他摔来,这使他更加慌张。亚历山大摔在他身上,狠狠推倒在地,把他紧紧禁锢着,身体重量没有放到他身上,埃尔梅罗却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万分的沉重。

“居然被魅惑了,说出去丢不丢脸。”埃尔梅罗语带怪罪。

亚历山大不以为然,“老师吃醋了?”

埃尔梅罗无语,“你这个小鬼,话说布塞弗勒斯驯服了?”对此他倒是很欣慰的。

“伊斯坦达尔……”冷不丁地亚历山大叫出了那个名字。

“你见到那个人了?”

亚历山大点点头。“他说,老师虽诸多顾虑却不是胆怯之人。”

埃尔梅罗不知道此时亚历山在想什么,他自己这时也很矛盾,可是不说点什么感觉不妙。

“亚历山大,现在的你已经足够优秀。”

亚历山大看着老师眼角无意溢出的眼泪,他想起梦中焦急赶去那个人身边的青发少年,也是眼眶微红,爱怜地用手抹掉了对方的泪痕。少年的细腻和深情无情地灼烧着他的理智,埃尔梅罗抓起他的手。老师将他的手搁在自己额头之上,热度烫得如火烧一样。

“以后有什么关系,现在就好。”

年幼的王说完,忽然涨红脸向下靠近,两张脸的距离缩短,埃尔梅罗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亲了。

可是没亲,埃尔梅罗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底里发出的那一声叹息。

“老师不喜欢我吗。”对于一件事亚历山大终于鼓起了勇气。

“不喜欢。”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亚历山大瞪大了眼睛,张口说不出话来。他听到对方接着说,“比幼吉尔和安徒生烦多了。”

“嗯,”亚历山大了然一笑,轻声道:“我可喜欢了。”

真好啊这份自信,埃尔梅罗想。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的东西,就算成了英灵之后,似乎还觉得不够资格站在那人身旁,尽管他在其他人看来已经非常优秀。这份相信自我十分值得鼓励,他顿了一下,又重复道:“现在的你就很好。”

亚历山大觉得自己的老师非常矛盾,对圣杯没有追求却成了英灵,讨厌暴力却又追随着王的征伐被其所吸引。向他感叹着自己终于能和那个人并肩的时候,又对自己说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于亚历山大而言,长大反而是过去,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该如何面对,可他却仍有承认欣赏并喜欢老师的所有的坦然和直率。

亚历山大低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下的埃尔梅罗,老师没有躲开,他艰难地遏制住了冲动,只狠狠抱住了他的老师。

老师,我可喜欢你了。这一份心情我一定要好好藏起来,在变成未来的我之前。

 

 

5 王的遗物

 

罗曼最近烦恼极了。前些天,埃尔梅罗抱着那一堆古老的文献,向他表达了要转移回到那个时候的决心。

“这些是当年在时钟塔便发现的资料,我一直钻研,当年的技术而言我觉得并不十分可靠。可若是如今的迦勒底,未尝不可一试。这也是对迦勒底来说,一次宝贵的实验。”

“当年的圣杯战争是如何的残酷,没有谁会比你更加清楚。”罗曼不赞同。

“没错,基于万一失败回到英灵座之后,是无法再有东西能作为召唤媒介成为英灵。”埃尔梅罗坚持。罗曼却是看不懂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用他的学生来刺激刺激他。

“用你自己去代替征服王真的这么重要,即使亚历山大再也见不到你?”

可惜没有人能告诉罗曼,最终说服埃尔梅罗不顾风险去做这个决定的正是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无意中说,他和伊斯坦达尔相见了。这是一个他们两者能共存的可能,埃尔梅罗认为这值得他去尝试。

 

罗曼没有办法,回头去向亚历山大说情况,希望他能帮一把劝住埃尔梅罗。没想到对方却一脸平静,反而说他要跟着老师一同回到过去。

“我在这里似乎赶不上老师的步伐,我尝试从头开始。”

“如果失败回到英灵座之后无法作二次召唤,再也见不到埃尔梅罗,你真的愿意吗。”

“为了老师。”

罗曼一时觉得这对师生疯了。

 

如果被埃尔梅罗知道自己不依不饶地跟着过去,亚历山大相信他的老师能硬生生地从时光隧道里往回走,所以他等老师的身影远去,才满心欢喜地追了过去。

他离开迦勒底之前,把披风留了下来交到了罗曼手上。魔术师的埃尔梅罗二世无论时光如何倒流,他一定还会是那个出色的魔术师,亚历山大的礼物将是对他的老师最好的馈赠。在过去的韦伯变成了埃尔梅罗二世的时候,这份媒介一定可能召唤出那位令人心生敬畏的征服王,而才这是他与他真正的并肩而战。

 



---------

写在后面:

 

原本这只是一个“英灵的埃尔梅罗二世转移到了以前代替大帝作为那场圣杯战争的英灵而被韦伯召唤”正片的番外,这个番外是解释埃尔梅罗怎么穿越以及二世用王的遗物召唤出大帝的铺垫,但是写了出来对这个番外非常心满意足了。


礼物的来源:一是本来是孔老师的生贺,被我拖延了,二是结尾的王的遗物——FGO里的一张礼装。


“对青年期以后的记忆有些没有实感”来自FGO亚历山大的描述。


——后来,有两个留言跟我意图表达的共鸣了,一个是“我憧憬着未来的你,现在的你却憧憬着我”,另一个是“幼帝和大帝完全是两个人”,《礼物》正是环绕着这种循环试着去说“他其实是同一个人”

剧饮千杯男儿事

 @青歌  @青痕 









以上非合志,应该是收全了吧+_+

非常喜欢青歌、青痕“两位”,说得一手好故事。

除了图片上成本成集的,还有归去来,那时候正好日本的东瀛来了,然后就看起了霹雳……

靖苏我自己起步晚赶不上没有亲自动手,于是很期待之后有哪一坑,能跟你们再遇上,那时候有能力可以以文相识!

虽然说看缘分不会主动提八荒跟疏廊,不过看疏廊第三回说埋的线都是指向第四回,就又变得心痒痒。

闲来有了心情请来放一抔土吧TvT←